],被老师发现了。那是我从珍妮?安德鲁斯那里借来的书。
“中午休息时我看那本书了,正好看到战车赛跑时就开始上课了,这时我心里该是多么惦记刚才看到的赛跑的结局呀,我太希望本?哈胜利了,因为应该讲因果报应呀。我把历史教科书放到桌子上边,把《本?哈》放到膝盖与书桌之间,我沉迷在《本?哈》书中,但从外表上看似乎我还在学习加拿大史。
“看书看得我仿佛都进入梦境了,一点儿也没注意到这时老师从过道那边走了过来。我猛地抬头一看,只见老师脸上现出了责备的神情,但她并没有看着我,我该多么羞愧呀!乔治?帕伊吃吃地笑着,我越发觉得羞愧难当了。
“虽然老师把那本《本?哈》书拿去了,但是当时她什么也没说。在之后的休息时间里我被留了下来,被老师教训了一顿。老师说我犯了两条大错误,第一,应该学习的时间被白白浪费掉了;第二,本来在看小说,却装出在看历史书的样子欺骗老师。
“直到老师说出这些之前,我还没有想到我的行为是在欺骗人。意识到这些之后,我的心受到了冲击,呜呜地哭了起来,我请老师宽恕我,发誓决不会再犯这样的错误了。为了消除我的罪过,整整一个礼拜我都不会去碰《本?哈》的,也不看战车赛跑的结果了。不过老师并没那么说,她彻底地宽恕了我。今天老师来到了咱家,提到了什么重要的事吗?”
“斯蒂希老师,一句也没提到这件事,安妮。你自己感到内疚了,就以为老师是来说这件事的。把小说什么的往学校里带不好呀,你看书看得过分了。我是孩子那时候,小说什么的,碰都不碰一下的。”
“可是,像《本?哈》这种宗教性的书,怎么可以说成是小说呢?”安妮反驳说。“当然,在礼拜日因为读它会兴奋过度的,我只在平日读。而且,斯蒂希老师和阿兰夫人也约束说,13岁零9个月的女孩子,只能读相称的书,其它一概不能读的。
“我读过一本名叫《被诅咒的公馆令人战栗的秘密》的书,它是我向鲁比?吉里斯借来的。玛里拉,读了这本书真会把人吓得够呛,这是本有趣儿的书,读了它你会有一种一下子血都凝固了的感觉。可是老师说它是无聊、不健康的书。以后这种书不再看了,这种书我已经是第二次说不读了,可是还想看。
“我发誓不再读这些书是另外一回事,可是书中的故事情节后来又怎么样了,我又太想知道了,就这么放弃这本书,太让人痛苦了。不过一想到斯蒂希老师,我就死了心不读那书了。玛里拉,如果真心想让某个人高兴我什么都可以做,这该多了不起呀。”
“那样的话,你就端着煤油灯看吧,你就把它当成一项工作来干吧。老师说你什么,你都好像听不进去似的。你这个孩子,要说服你可真不容易,你最关心的好像就是你自己说的话。”
“可是,玛里拉,您听我说,现在我已经什么也不说了,一句话也不说了。应该怎么说话我懂了,可是,我还是要注意讲话的方法。我虽然说话说得过多,但确确实实是连我想说的一半儿还没说出来呢,如果玛里拉知道了我还有多少话要说,我想您准会表扬我的。求求你,有什么话,请您快告诉我。”
“斯蒂希老师说准备组织参加奎因学院考试的高年级学生,组成一个特别的班级,在学校放学后,进行一个小时的补习。我和马歇想听听你是否愿意加入这个班,你自己是怎么想的呢?你也想考入奎因学院取得教师的资格吗?”
“啊,玛里拉,”安妮跪下来,握紧了两只手。“那可是我人生的梦想呀。自从半年前鲁比?吉里斯和珍妮第一次提到参加考试的话以后,我也初次想到过了。
可是,就是我想考也没有什么可能呀,所以我就什么也没说。这辈子若是能成为老师,我可太高兴了。不过,这不是需要很多钱吗?安德鲁斯先生为了普里营,能花去150元钱,而且普里富,可不是像我这样的几何劣等生。”
“钱你不必担心,起初领养你时,马歇和我就商量好了,尽可能让你接受良好的教育。作为我来说,安妮,这样做有没有必要呢?我觉得作为一个女人,将来还是能自己自立最好。只要我和马歇在,你什么时候把格林?盖布鲁兹当成自己的家都可以。可是将来的事情谁也说不清楚了,掌握各种本领不会有害处吧。安妮,如果你也有这种想法,可以参加奎因学院的考试。”
“啊,玛里拉,谢谢。”
安妮一边用劲儿搂住玛里拉的腰,一边用严肃的表情抬头看着玛里拉。
“我非常感谢玛里拉、马歇,我会拼命努力学习的,为了使玛里拉、马歇感到自豪而努力。只有几何有点儿叫人不放心,从今以后只要努力,我想会好的。”
“我想考试对你来说是不成问题的。斯蒂希老师说,安妮头脑聪明,学习非常努力。”
玛里拉并没打算把老师说过的话全部都传达给安妮,怕引起安妮的虚荣心。
“你不用马上像发疯似的那么学习,不必焦虑,到考试还有一年半的时间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