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带“百万雄师”袖章,枪上刺刀,在汽车上架起机枪,与“百万雄师”一起行动。武汉三镇,工厂停工,交通中断,街道堵塞,到处是反对谢富治、王力的口号声。
7月21日,“百万雄师”在武汉再度举行大规模游行,出动卡车400多辆。黄石市也来了30多辆卡车参加游行。“百万雄师”还收到湖北20多个县、市的声援电,得到了陕西、辽宁、四川一些群众组织的声援。
7月21日,在武汉大街上出现这样的大标语:“毛主席受了蒙蔽”,“打倒谢富洽”,“打倒王力,打倒戚本禹”,“打倒张春桥,江青靠边站”,“谢富治从武汉滚出去!”……
7月22日,四川成都的一个红卫兵组织又给陈再道发来了致敬电,电文中说:“最敬爱的陈再道同志,我们坚决支持您老人家的伟大行动,希望您用您现在的权力……一不做,二不休,为革命先烈复仇,为成千上万被游街示众、被残酷斗争的革命老干部复仇,把这些不要历史、不要文化、世界上空前的独裁分子从地球上消灭……”
在“7·20”事件中无能为力的陈再道这时候一下子被一些人推到了最前台,他走不脱,躲不开,更令他不安的是独立师的宫兵端着枪上了大街,部队又是支持“保守派”反对“中央文革”的,这岂不是让人抓住把柄了吗?
当年震惊全军全国的“陈再道搞兵变”就由此而来。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武汉“7·20”事件并不是陈再道组织的。事件的爆发,固然是由谢富治、王力公开支持一派压一派所引起,但主要的是广大军民把对上百万人参加的群众组织打成“保守派”不满,对否定武汉军区对他们的支持不满。“百万雄师”不能说没有缺点和错误,不能说没有受到“文化大革命”的影响,不能说没有派性,但是“百万雄师”的主要方面是在实际上保湖北省委和武汉市委,他们认为建国后17年湖北省委和武汉市委的成绩不能一笔抹煞。所以问题的实质乃是广大群众对“中央文革”全盘否定湖北省委和武汉市委不满。这是人民的意愿。
武汉军民游行反对王力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北京。
周恩来得知这一情况,深为武汉的事态担忧,他当即放下要处理的事,亲自来处理武汉问题。
7月20日下午,周恩来乘专机从北京起飞。在飞行途中,林彪集团成员、当时的空军司令吴法宪欺骗周恩来说,陈再道派部队包围了王家墩机场,要劫持周恩来,专机不能在那里降落。需在山坡机场降落。山坡机场距离武汉60多公里。周恩来走下专机时,吴法宪已指使武空某军的领导以搞什么“反兵变”为名,紧急调来了空降部队,提前占领了山坡机场。
周恩来走下飞机时,看到的是一片刀光剑影,但他不以为然,仅带着随身的两名卫士,即登上汽车赶往武汉,把秘书和中央警卫团的领导以及两个中队的警卫部队都丢在了山坡机场。
周恩来一到武汉,就让武汉军区赶快把王力找回来。陈再道等人理解周恩来的良苦用心,他一心想尽快把武汉局势稳定下来。
可是,王力这时却不见踪影了。
他这时并不在“百万雄师”手里,“百万雄师”揪他时只是和他辩论,没多久他又被部队护送回来。但曾经不可一世的他却被群众的激愤情绪吓慌了,躲到了武汉小洪山部队营房,后来又被林彪的爪牙转移到武汉军区空军司令部。
王力终于被“找”到了。7月22日下午,谢富治、王力飞回北京,林彪、江青等人组织了数万人,到西郊机场欢迎这两位“英雄”。
本来,周恩来乘坐的专机比谢富治、王力乘坐的飞机约晚起飞半小时。但林彪、江青极为卑鄙,通过吴法宪操纵,让周恩来的专机提前飞到北京降落,这样就逼迫周恩来参加他们搞的欢迎仪式。
当天晚上,由林彪亲自主持会议,中央文革小组成员全体参加,听取了谢富治的所谓汇报。林彪根据谢富治的汇报决定:把“7·20事件”定为“反革命暴乱”。处理“7·20事件”分为两个步骤:第一个步骤,以中央的名义调陈再道、钟汉华进京,看陈、钟敢不敢来,如果不敢来,就证明陈、钟有问题。第二个步骤,起草关于处理武汉问题的中央文件,开一个百万人的欢迎大会,并通知各地举行集会和游行示威。
中央文革小组随即向各地发出“紧急通知”,要求各地搞“三军联合行动”的武装游行,声讨“7·20事件”。
从此,开始了一场全国性的规模空前的舆论大围剿,为“揪军内一小撮”拉开了序幕。
7月23日凌晨3点钟,陈再道接到以中央名义发来的一份电报,要他和钟汉华等人立即去北京“开会”。
当他看到这份电报时,心情反倒平静了许多。他坚信是非曲直一定会搞清楚的,他要以一个老兵的赤诚去承受即将到来的一切!
离开武汉时是在子夜时分,登上飞机的舷梯,站在机舱门口,陈再道回首再一次眺望一眼他熟悉的城市,只见武汉上空的灯光,犹如千万双眼睛,远远地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