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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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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性发动-1(4 / 8)
一起的女人,如意大利和西班牙的女人。就是说,她们的旺盛生命力只能通过肉欲来释放。使自己成为客体,使自己是被动的,与做被动客体完全是两码事:一个在做爱的女人既没有沉睡也没有死去。在她身上有一种时起时落的强烈冲动,而落则是让欲望保持其活力的间歇。但要破坏热情与放纵之间的平衡是很容易的。男性的欲望是紧张,它可以传遍全身,使神经和肌肉绷得很紧,于是,机体随意参与的姿势和动作不仅不与欲望相背,反而促进了它。相反,一切随意的努力都在阻止女性肉体“被占有”,这就是女人本能地拒绝要她那一方付出努力并处于紧张状态的那种性交方式的原因。性交姿势的过急与过多的变化,对于自觉的指导活动(不论是言语还是行动)的任何要求,都容易破坏那种间歇。激烈热情的压力,可能会引起焦躁、挛缩和紧张:有些女人又抓又咬,身体僵硬,迸发出异乎寻常的力量。然而,只有达到某种爆发状态时,才会出现这些现象;而这一状态,只有排除掉任何肉体与精神的抑制,从而能将精力完全集中于性行为时,才可以达到。这就是说,少女只忘乎所以还是不够的。

    如果她温顺、倦怠、心不在焉,就既不能满足她的性伙伴,也不能满足她自己。她必须主动地参与那种她身为处女的肉体与精神都肯定不情愿参与的,实际上被禁忌、禁律、偏见和强求所包围的冒险。

    可以理解,在这种情况下,要引发女人的性冲动是不容易的。如我们所见,童年或青少年时发生的事件,屡屡在她身上引起有时是无法克服的强烈抵制。少女往往对这些事件不在意,但由此产生了严重的冲突。她所受的严格教养、她对罪孽的恐惧、她对母亲的有罪感,都形成了巨大的障碍。许多阶层把处女性看得如此之重,以至在合法婚姻之外失去它,就仿佛是一场真正的灾难。由于冲动或意外事件而屈服的少女,认为自己失去了名誉。新婚之夜可不是一种舒适的体验,因为它使处女吃尽了她往往没有真正看中的男人的苦头,并因为人们期望它能在几小时或几分钟之内,完成对她的全部性发动。一般来说,任何转变都是令人痛苦的,因为它带有明确的不可逆的性质:变成一个女人就是永远与过去决裂。但这种特殊的转变,比其他任何转变都更有戏剧性。它不仅造成昨天与明天之间的中断,而且将她从已在那里生活很久的幻想世界推出,抛入现实世界。米歇尔·莱里以训牛类推,说婚床是“货真价实的”。对于处女来说,这种说法的确有其最丰富、最可怕的含义。订婚、调情和求爱仿佛是一个序幕,她在这期间仍生活在她已习惯的礼仪和幻想世界当中。她的追求者的谈吐是浪漫的,或至少是文雅的,玩捉迷藏仍然是可能的。然而突然间,她发觉自已被真正的眼睛死死盯住,被真正的手紧紧抓住:这具有毫不留情的现实性的注视和抓握,令她毛骨悚然。

    从解剖学和传统意义上讲,发动者角色属于年轻男人。当然,童贞男人的第一个情妇也对他进行发动,但即便如此,他也还是有明显表现在勃起的独立性冲动,情妇只是为其实现提供了一个他一直在渴望的客体:女人的身体。少女则需要男人向她揭示出她自己的身体:

    她的依附性要强得多。男人从最初体验时起,通常就是主动的、决定性的,不论他是付给性伙伴报酬,还是在多少有点简单地追求和诱惑她。另一方面,少女往往是被追求和诱惑的。

    即便是她先挑逗了男人,后来也肯定是他在控制着他们的性活动。他通常年龄较大,比较在行,所以显然应当由他来负责这种她尚很生疏的冒险。他的欲望更有攻击性,也更专横。不论是情人还是丈夫,都是他把她领到了床上,而她只须交出自己,听从吩咐。纵然她心里已经接受了这一支配,在必须实际服从的那一刻,她也仍会感到惊慌失措。

    首先,她会躲避那种使她无地自容的注视。她的羞怯,部分是肤浅的习得,但也有很深的根基。男人和女人都对自己的肉体感到羞耻。肉体在其纯粹的非主动的存在中,在其不合理的内在性中,在他人的注视下,都表现出本身的荒谬的偶然性,然而这又是它自己:哦,别让它为别人存在吧!哦,摒弃它吧!有些男人说,除非勃起,他们无法容忍在女人面前裸露自己。的确,由于动起的肉体是主动的、有性交能力的,性器官不再是一个惰性的客体,而是和手与脸一样,也是主观性的专横表现。这就是年轻男人远不像女人那样困羞怯而浑身无力的原因之一。因为他们在扮演攻击性角色,很少面临被注视的情况;而且纵然被注视,他们也几乎不怕评判,因为情妇要求他们有的不是情性的特质:他们的情结(complexes)宁可说要取决于他们做爱的能力以及给予快感的技巧。至少他们可以保护自己,并想在这次遭遇中取胜。女人则不能随意改变自己的肉体:一旦无法再掩饰它,她就会放弃它,使其不受保护。即使她渴望抚摸,一想到被注视和触摸也会感到厌恶。自从她的乳房和臀部发育得特别肉感以后,情况反倒更是如此。许多成年女人非常讨厌别人从后面看她们,即便是穿着衣服时。于是可以想像,一个情场上的新手在同意自已被注视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