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娜连连点头,转头冲着里头喊,“艾莎,拿皮尺过来,给县长夫人量量尺寸。”
艾莎这会儿正琢磨着怎么抓那个“淫贼”呢,听见姐姐喊,随手抓起脖子上的皮尺就走了过来。
“来嘞!”艾莎走到李望舒跟前,刚准备抬手量肩宽。
突然,艾莎的动作僵在了半空。
那双蓝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李望舒的脸侧,眼珠子都不转了。
李望舒今天把波浪卷撩到了耳后,左边耳朵上,挂着个金光闪闪、镶着红宝石的耳环。
可右边耳朵上,却是光秃秃的,连个耳钉都没有!
艾莎脑子里“轰”地一声,整个人都呆住了。
兜里那只刚刚在衣架底下捡到的耳环,简直跟李望舒左耳上戴的这只,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安娜看妹妹举着皮尺半天不动弹,纳闷地走过来。
“艾莎,发什么呆呢?”安娜顺着艾莎的视线一看。
这一看,安娜那双绿色的眼眸也猛地收缩了一下,心脏不争气地狂跳起来。
那只消失的耳环!
不会吧!!
昨晚在这个裁缝铺里,跟李建业在实木柜台上翻云覆雨的女人,竟然是堂堂的县长夫人!
李望舒被这姐妹俩盯得浑身发毛。
她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脸颊,又理了理耳边的碎发。
“咋了这是?”李望舒纳闷地问,“你们俩看啥呢?我脸上长花了?”
艾莎反应极快,瞬间回过神来。
她把皮尺往脖子上一搭,脸上立马堆起热情的笑。
“没啥没啥。”艾莎打着哈哈,“我就是觉得县长夫人今天这气色真好,白里透红的,简直比那些大闺女还水灵,还有您这发型,真时髦,我光顾着看了。”
李望舒被夸得心花怒放,捂着嘴娇笑起来。
昨晚被李建业彻底滋润透了,她今天早上照镜子的时候,都觉得自己年轻了好几岁,这会儿听见别人夸,心里更是美滋滋的。
“就你会说话。”李望舒嗔怪了一句。
艾莎不动声色地凑近了些,开始给李望舒量肩宽。
“县长夫人,您今天想做个啥样式的?”艾莎一边量一边问,鼻子却悄悄吸了两下。
果然,李望舒身上除了那股子高级雪花膏的香味,还隐隐夹杂着一点昨晚残留下来的特殊气息,跟早上进门时闻到的味道一模一样。
“就做件宽松点的连衣裙吧。”李望舒随口说。
“宽松的?”艾莎故意拔高了音量,指了指靠墙衣架上那件大红色的紧身包臀裙,“夫人,您这身段这么丰腴,穿那种宽松的太可惜了,您看那件红色的紧身裙咋样?昨天刚做出来的,特别显腰身,您要是穿上,绝对好看。”
李望舒顺着艾莎的手指看过去,脸色瞬间变了。
那件裙子,昨晚她可是硬生生把自己塞进去,还在那面大镜子前头摆了那么羞人的姿势……
李望舒心里一阵发虚,赶紧把视线挪开。
“不用了不用了。”李望舒连连摆手,声音都有些不自然了,“那颜色太艳了,不适合我,我还是做件素净点的,宽松点穿着舒服。”
“行,听您的。”艾莎心里冷笑,面上却不显。
量到腿长的时候,艾莎蹲下身,手里的皮尺刚碰到李望舒的小腿肚。
李望舒两条腿猛地打了个哆嗦,身子晃了一下,差点没站稳。
艾莎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的胳膊。
“哎哟,夫人您这是咋了?”艾莎满脸关切,故意大声问,“腿咋这么软呢?是不是昨晚没休息好,累着了?”
李望舒脸颊“腾”地一下红到了耳根,心虚得不行。
昨晚在柜台上折腾了大半宿,今天早上能走着过来就不错了,这会儿被碰了一下酸软的腿肚子,简直要了老命。
“啊……对。”李望舒结结巴巴地敷衍,“昨晚家里有点事,睡得晚,是有点累。”
量完尺寸,定好款式,李望舒交了定金,拎着小皮包,扭着腰快步出了裁缝铺。
看着李望舒的背影消失在街角。
艾莎转过身。
她大步走到实木柜台前,从兜里掏出那只金光闪闪的耳环,重重地拍在桌面上。
“破案了!”艾莎双手叉腰,大嗓门在屋里回荡。
安娜无奈地叹了口气,走过来靠在柜台边。
王秀兰和沈幼微还在里头整理布料,听见动静,赶紧跑了出来。
“咋了嫂子?啥破案了?”王秀兰一头雾水。
艾莎指着桌上的耳环,又指了指门外。
“你们刚才没注意看县长夫人的耳朵?”艾莎挑着眉毛。
王秀兰挠了挠头,“没注意啊,光顾着听她想做的那身新裙子了。”
沈幼微倒是细心,这会儿反应过来了。
“哎?我刚才好像看见,县长夫人左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