渺远了,喃喃道:「我不後悔..我不後悔...」
崑仑。
雷霆变化,殆光浓重。
一线青黄光彩从合黎方向奔来,越是靠近,速度越缓,似乎是受了什麽压制,最後甚至跌出了太虚,沉沉砸在了寒山荒原之中。
雷霆律法太重了。
那是求金引来的社雷异象,太古时代的天罚之威仍在此地集聚,对於他这种精怪之属带着极致的压制。
轰隆!
一道银雷似乎是被他身上的蕴土气机引动了,骤然落下,打在了他身上,种种难以言喻的灾劫、刑罚和审判之威降下,直将这位蕴土高修打的单膝跪地,遍体伤痕。
纵然他曾经领受过那一道社雷律法进行封正,可面对这极致的天罚,他作为坟羊还是不能走脱!
许法言心中虽乱,却还有几分理智,只将一条锦蛇祭出。
白黄色的己土之光闪烁,便见一青裙圆脸的女子走出,见着了天中的雷霆,沉声道:「是...」
「你去山外等着。」
许法言神色极冷,并不给对方多说的机会,下了敕令,强行让这位师姐所化的灵神出了崑仑山外。
他自己则朝着崑仑山中遁走,正是往社雷最重的那一处行去!
雷霆律法受了感应,恐劫罚一次次降下,直将许法言劈得法体崩坏,性命散乱。
他若不是有着神国支持,又修了《先天蕴祥神经》,能够用混沌来弥补自身,眼下就要被直接劈杀在此!
他感应着篆文,往日那种熟悉、温和的联系彻底断了,一片空空,再无响应。
这让他已经猜到了什麽,身上生出一阵恐怖的颤栗,面庞在雷霆与混沌之中变化,如同狰狞的妖魔。
雷霆如狱,劫罚无穷。
他越走越慢,任由雷霆落在自己身上,却像是没有一分一毫的痛感了。
师父,你会痛吗?
那灼灼的天雷劈在了他的身上,留下焦黑的痕迹,【岁积稔】正在全力运转,靠着他这些年的深厚积累修复伤体。
月亮此时露了出来。
前方的雪地映出皎洁的光,隐约能见一尊白羊立在其中,种种玄妙、祥和、光辉之意随之显化。
白羊黄色的双瞳看了过来,似乎在劝诫不要上前了。
许法言并未止步,只朝着那白羊恭敬行了一礼,於是继续在雷霆之下行着。
一股祥和之气骤然降下,让许法言的伤势缓和了不少,某种玄妙的禳解之意在帮着他化去所受的灾劫。
可这也抵不了多久,很快就被雷霆消磨殆尽了。
前方已见无数银白、邃黑的雷霆巨构,贯穿了太虚与人世,仿佛是支撑着天地的梁柱,先天五太、至真恒有,种种玄妙之意随之生出。
【剑冢】
远处是诸多断锋残刃,像是有无数柄剑折在了此处,就连山石也如天剑一般挺立,居中的则是一座覆雪的孤丘。
方圆数里之内,都是恐怖到了极点的雷霆律法,天罚灾劫,不容任何异类、罪人、妖魔进入。
许法言踏在了满地的劫灰上,沉默盯着远方丘上的景象。
破损的法袍,黯淡的长剑,以及种种法术、灵器被斩勘後留下的残余,清戊玄山、崇光天眼、太阴月池...
他深呼一气,欲要上前,可周边却有真之光闪烁,便见一位披着羽衣的老道人走出,阻住了他。
「小友,止步罢。」
张禺奉命前来观礼,为真君视,本不该现身才对。
可他终究是有几分不忍,或是对於那位辟劫大真人的敬佩,这才开口:「你师证社陨落,性命感应先天,这一处地界已经化作了先天雷霆之域,律法自转,诛邪除恶。你虽是他的弟子...可终究是蕴土子,闯进去...只有一个死字。」
说着,张禺摇了摇头。
「雷霆可不认人!若是想迎回衣冠...我穆武道统可以代劳。」
「不必了。」
这青年身上的青黄道袍已经被劈得破损,莹莹的蕴土玄血随之流出,种种荒芜、腐烂、孳长之意随之显现。
张禺若是不知对方的身份,恐怕第一瞬间以为是什麽妖魔化人。
只听许法言平静说道:「雷霆虽不认人,可我师认得。」
他一步踏出,迈入了那满是雷霆的剑家中,於是像是遭受了无上重压,瞬间被那律法死死禁在地,几乎碾压成齑粉。
雷霆如受了刺激,接连降下,声震此地,那股恐怖的劫罚之气让在太虚遥观的神通纷纷退避,再也不敢接近。
张禺也退了回去,看着那片银雷覆盖的剑家,叹了一气。
可惜了。
即便没有这雷霆,这处剑冢也是无上剑道之地,若不是剑仙一流的人物贸然闯入,恐怕转瞬就要被斩灭!
张禺自可请道中的使臣出手,帮着那位辟劫大剑仙收敛衣冠,也算是尽一分善了,可既然这位咎徵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