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看了赵笙烟一眼,最终无奈地叹了口气。
她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为太清宗震震赫赫奋斗了那么多年,从数百年前以一己之力守住太清宗的席位,到这些年在各峰之间默默守护着宗门的安宁,在这位年轻宗主的心目中竟然还是远远比不过江尘羽。
她倒不是真的计较这个——她早就过了争功论赏的年纪,对宗门的忠诚也不需要任何人的认可来证明。
但被人这样毫不掩饰地当面告知“我可以为了他把你封印起来”,说不心凉是假的。
不过嘛,在想到江尘羽能够以天魔之体那种特殊体质取得今天这种地位之后,她顿时又释怀了。
也是,这种人根本无法以常理度之。
他不仅自己打破了天魔之体的宿命,还带着另一个天魔之体一起打破了宿命。
他不仅没有被魔气侵蚀,反而将天魔之体当成了一种修炼工具,修炼速度比她见过的任何天才都要快。
他不仅没有成为修真界的公敌,反而成了各宗大佬争相结交的香饽饽。这样的人,放在任何时代都是绝无仅有的存在。
哪怕换做是自己站在赵笙烟的位置,在江尘羽与一位已经过了巅峰期的老剑修之间做选择,也有不小的概率会做出和她一样的选择。
这不是不讲情面,而是身为宗主的职责所在。
赵笙烟坐在那个位置上,就必须以宗门的长远利益为重。
从这个角度来看,她的选择无可厚非。
“你放心好了,我对江尘羽并没有恶意。”
宁秋歌最终只是晃了晃手中的酒葫芦,仰头又灌了一口。
那股清甜的果香再次在口中化开,让她心头最后一丝不快也消散了大半。
“我只是和他聊了一些事情,了解到了一些他的小秘密。
这些秘密我不会告诉任何人,包括你,所以你就别问了。”
“这样就好,这样我也就放心了。”
赵笙烟闻言,终于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她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如释重负的轻松,然后缓缓地将自己的手从储物戒指的边缘当中移开——那只手上原本已经凝聚了一丝极细微的灵力,随时可以激活戒指中预置的困阵。
这不是她个人的决定,而是她与在场这几位信得过的老长老来之前就已经商量好的预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