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的词汇库里竟然找不到任何一个合适的词来形容此刻的心情。
她想说“你这是在开玩笑”——但江尘羽的眼神分明告诉她,他没有在开玩笑。
她最终只是将酒葫芦举到嘴边又猛灌了一口,然后用那只布满老茧的手拍了拍自己的额头,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晚辈说这件事情并没有其余任何的用意,只是想提醒前辈,我们对天魔之体的了解太少了。”
江尘羽收敛了笑容,用那双深邃的眼眸注视着宁秋歌,语气变得认真而诚恳:
“因为了解太少,所以便会盲目地对天魔之体打上有害的标签。
在修真界绝大多数人的认知中,天魔之体等于邪魔,等于不可控的威胁,等于必须尽早铲除的祸根。
这个标签一旦贴上,便没有人再去深究天魔之体本身——它的本源是什么,它的力量机制是怎样的,它为什么会导致宿主失控,以及有没有可能从根源上解决这个问题。”
“但若是一个拥有这种体质的人能够好好地控制自己的行为,就像晚辈和晚辈认识的人那样,那它只不过是一种无比上乘的修炼体质罢了。”
他说完这话,朝着宁秋歌郑重地拱了拱手。
他之所以愿意花这么多口舌与宁秋歌坦诚相待。
一方面是因为他知道这位老前辈对太清宗的忠诚毋庸置疑,提前化解她的疑虑总比日后再出什么误会要好;另一方面,他也确实希望能够在太清宗高层中逐渐改变对天魔之体的刻板印象。
他不奢求所有人都能立刻接受,但至少可以从宁秋歌开始。
当然,即使这位老前辈实力确实不错,宁秋歌的大罗剑意在整个天玄域也是排得上号的顶尖传承,但也没有到他要费尽心思收服以及拉拢的程度。
他身边的大乘境巅峰强者已经有一位——谢曦雪的修为与战力都远在宁秋歌之上。
如果这一番话都不能彻底收服她的话,那江尘羽便只能考虑别的办法了。
他在内心中默默盘算着最坏的打算——大不了就和那堆红颜们远走高飞,带上师尊、三位逆徒、魅魔姐妹花、无极和小玉,往蛮荒域深处一钻,以万灵谷为据点,照样可以过得很好。
他还有虚空珠小世界可以随时躲进去,魔傲天就算把天玄域翻个底朝天也找不到他。
我看到时候没有我这个挂逼出手,天玄域究竟能不能扛得住魔傲天那家伙的攻势。
他在内心当中默默地吐槽着,面上却依旧保持着那副平静从容的微笑。
他一边盘算着这些有的没的,一边开始思考起更实际的事情——该什么时候启程去万灵谷那边。
几位红颜都已经等得迫不及待了,要不是今天被青冥宝塔和宁秋歌的事耽搁,他本来打算午后就出发的。
在江尘羽离开约末几十息过后,赵笙烟缓缓地从另一条小径上走了出来,来到了宁秋歌的身旁。
她方才一直守在附近,虽然隔了一段距离听不到结界内的具体对话,但她的神识始终锁定着这个方向。
直到江尘羽撤去结界、冲她微微颔首示意后从容离开,她才从藏身的古树后走了出来。
她已经在旁边旁观了整场谈话从开始到结束的全部流程,虽然听不到具体说了什么,但她能看到两人在结界内时而交谈时而沉默,能看到江尘羽释放出一缕暗金色的光芒,能看到宁秋歌的瞳孔骤然收缩又缓缓放松,能看到最后江尘羽冲宁秋歌拱手行礼、宁秋歌微微颔首回应的那一幕。
“宁长老,看您这表情,应该是和尘羽谈妥了吧。”
赵笙烟走到宁秋歌身旁,将双手背在身后,用那双锐利的眼眸注视着她。
“我要是说没有谈拢的话呢?”
宁秋歌抬起眼帘,那双锐利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促狭的光芒。
她靠在青石上,晃了晃手中的酒葫芦,语气里带着几分故意为之的试探。
“那很抱歉,宁前辈,我只能找人将您给封印起来了。”
赵笙烟闻言没有半分犹豫,语气平静而笃定,仿佛只是在陈述一项已经在议事厅中通过表决的决议。
她的双手依旧背在身后,腰背依旧挺得笔直,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没有任何开玩笑的痕迹。
“我知道我没有权利阻止您做任何事,但我不能让您伤害尘羽——至少,不能让您在太清宗的地界上伤害他。”
赵笙烟思考了片刻,最终用无比坚定的语气说道。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江尘羽对太清宗的意义——他不是锦上添花的那朵花,而是雪中送炭的那块炭。
若是没有江尘羽在危境中屡次出手力挽狂澜,太清宗在五大名门正派中第一的席位根本无法像今天这般稳固。
“怪不得她们愿意选你当宗主,你这气魄确实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听到那话,宁秋歌倒也没有着急着生气。
她沉默了片刻,然后用那双锐利的眼眸深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