辉扶着门口,锤了锤自己的腰。
十五年了,他头一回找到自己的腰在哪里。
「小孩,当厨师不简单吧?」阿伟看着他笑道。
「不简单,是体力活呢。」辉辉点头,但眼里斗志满满:「不过我也不简单!我肯定能学好的。」
「嗯,有点志气在身上的。」阿伟微微点头。
七点半,周砚已经把卤肉出锅,拉面也备够了量。
周砚拿了三个崭新的铝饭盒,打开之後,切了一盒卤牛肉,一盒卤猪头肉和一盒肥肠拼猪耳朵。
饭盒盖上盖,拿绳子编织的网兜往里一兜。
周砚又另外装了两个叉烧包和两个破酥包。
「周师,你给孙爷爷带的啊?」阿伟好奇问道。
「对,老爷子厚道,给他带点卤肉在路上吃。」周砚笑着点头,「这包子是给黄莺带的,这会估计她还没吃早饭。」
阿伟眼睛一亮,一边掏兜一边说道:「哎!你给黄莺带的这包子,钱我给,然後你跟
她说一声,就说我估计她还没吃早饭,特意给她带的包子。」
「哎呀,石头开窍,铁树开花了啊。」曾安蓉笑道。
「你别说,虽然是拾人牙慧,但确实也算个办法嘛。」老罗微微点头。
「要得。」周砚看了眼手里的包子,爽快答应,又看了眼一旁的卤肉,「阿伟,要不给你爷爷的卤肉也包了吧,没多少钱。等会我上去,就说你孙子给你买的,让你提着路上吃。」
「去去去,我又不傻,你这卤牛肉加卤猪耳朵这些,还有三个新饭盒,得上十块了。」阿伟翻了个白眼,「这卤肉你自己送,你感觉自己捡了漏,那可是我给你跪出来的。」
「好了好了,这钱我就不收你的了,话我给你带到。」周砚笑着把他的钱推回去,「下回砍价,我还带你去啊。都说男儿膝下有黄金,但能提现的,目前我就见过你一个。」
「爬!」阿伟龇牙。
周砚背上包,骑着摩托车出发。
剩下的客人,老罗他们能搞定。
周砚骑着车到了银行门口,黄莺站在银行门口,和孙大爷和孙洪斌聊得正开心,瞧见周砚,挥手道:「老板!这儿!」
一个优秀的老板,有个特别重要的特质,那就是有亲和力。
他们可以很轻松自然地和别人聊起来,继而成为朋友,给人的感觉就是自来熟,关键还不让人觉得突兀和反感。
黄莺从小在饭店长大,天天在饭店里跟不同的人摆龙门阵,所以特别自然。
说实话,周砚在她的身上已经隐约看到了几分周沫沫以後长大的影子。
这让周砚不禁有点担心。
都说艺术家是孤独的,周沫沫这麽话痨,以後会不会没法成为一个优秀的艺术家啊?
周砚提着饭盒和包子笑着上前。
「周师,来了。」孙洪斌笑着道。
「对,店里刚忙完,让你们久等了。」周砚带着几分不好意思道。
孙洪斌抬手看眼表:「是我们来早了,你很准时,这还差五分钟才八点呢,银行都还没开门。」
「小周同志,你们开饭店的,早上几点起来忙活啊?」孙大爷坐在轮椅上,抬头看着周砚好奇问道。
「孙大爷,今天要出门,四点半就起来了。要做包子、面条,还得把肉给卤了,我才能出门呢。」周砚笑着把那网兜装着的卤肉递了过去:「我给您带了点卤肉,啥都装了点,您拿着一会路上吃。」
「这怎麽好意思呢。」孙大爷接过已经递到手边的饭盒,「还是热呢,我都闻到卤肉的香气了。」
「对,出门前刚出锅的。」周砚笑道:「温热的。」
「你这娃娃,太客气了。」孙大爷有些感慨。
「自己店里做的,您不嫌弃就行。」周砚笑道。
「哪会嫌弃,我这人不爱吃家里的饭,最爱下馆子了。」孙大爷笑道:「那这饭盒我怎麽给你呢?」
「不用还了,您带上去用吧,我就喜欢您这爽快人,咱们交个朋友。」周砚摇头。
「那不行,我这麽多年在朋友那蹭吃蹭喝,饭盒从来都要还的,不然回头人家老婆就要说,你看看那老孙,把我们家饭盒都赖走了,那就没有下回了。」孙老头摆摆手,「下回从蓉城回来,我给你带回来哈。」
「要得。」周砚闻言乐了,这老爷子还真是个妙人。
周砚又把手里的包子递给了黄莺:「阿伟说你可能没吃饭,让我给你带几个包子过来。」
「耶?真的啊?阿伟还能想得到这些?」黄莺一脸吃惊,但接包子的手可快了:「叉烧包!破酥包!」
「嗯,钱他都给了。」周砚点头,阿伟的人情还是好还的。
「啧啧,那我回头还得请他吃一顿。」黄莺笑了,看着手里的包子有点为难:「四个,我有点吃不完啊。」
说着,她的目光转向了孙大爷,把装在两个纸袋里的包子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