份椒麻鸡放在了叶宾白他们桌上。
「椒麻鸡————」叶宾白看着眼前这份裹满红油和熟芝麻粒的椒麻鸡,色泽红亮油润,菜一上桌,椒麻的香气已然扑鼻而来。
叶宾白说道:「我们宜宾,有道名菜叫筠连椒麻鸡,筠连那边的人养的都是乌骨鸡。
筠连的鸡养得好,做鸡也是一把好手,椒麻鸡风味相当好。我婆娘怀起娃娃的时候,我还去筠连买了十多个老乌鸡回家炖给她吃。」
「有点麻,有点辣哦~」周沫沫看着那椒麻鸡,望而却步。
「我尝尝看。」叶宾白笑着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鸡肉。
「嗯,我们宜宾的椒麻鸡,也是这样切成条条的,更容易入味一些。」叶宾白说着把鸡肉喂到了嘴里,嚼了几下,咀嚼的动作渐渐放缓,眼睛看着眼前的这份椒麻鸡,露出了几分不可思议之色。
鸡皮好脆,鸡肉格外鲜嫩,麻辣鲜香的滋味,和独特的口感,瞬间唤醒了他的味蕾。
这种感觉————
实在是太熟悉了!
没错了,就是筠连椒麻鸡给他的感觉。
除了鸡不是乌骨鸡,眼前这道椒麻鸡的做法完全就是筠连椒麻鸡的做法。
尘封的记忆一点点松动,那会窑上有辆破旧的自行车,是他师父,也是他岳父的。
他刚去当学徒的时候,窑子才开没多久。
他师父是个好的烧瓷师傅,但不算一个合格的修窑子师傅,窑子修了三个。
第一个烧塌了,第二个下雨冲塌了,第三个是有年地动给晃塌了的。
後来他师傅信邪了,花钱从江西把他师兄请了过来指导,又从本地请了几个手艺好的泥瓦匠,这窑子才算成了,烧出来的瓷器也能看了。
一开始他们烧的碗盘不太好卖,他就跟他师父骑着车,推着鸡公车到处去卖。
走到哪,吃到哪。
他师父这人虽然脾气不太好,但在吃上边确实从来没亏待过自己也没亏待过他。
筠连的椒麻鸡是宜宾最好的椒麻鸡,味道和口感都是一绝。
而且做得好的那几家饭馆,都是家传的手艺,传男不传女,向来是不外传的。
周砚又是怎麽学到的呢?
更让他没想到的是,这鸡并不是筠连的乌骨鸡,做成椒麻鸡竟然也这麽好吃!
周砚这厨艺,可真是厉害。
第二道上来的芽菜咸烧白,虎皮炸的很漂亮,肉片色泽棕红透亮,油润透光,盖在芽菜上。
叶宾白夹了一块肉,肥肉颤颤巍巍的,喂进嘴里。
炸过的虎皮吸饱了汤汁,软弹又黏嘴唇,肥肉入口即化,瘦肉咸鲜入味,肥而不腻!
芽菜与肉香在舌尖上交融,口感滋润而美味。
他再尝了一筷子芽菜,芽菜是正儿八经的宜宾芽菜,吸饱了油脂,脆嫩又香,蒸的火候恰到好处。
家乡的味道,在回家的途中,就已经到了嘴里,心情也忍不住随之激荡了几分。
这菜下饭,叶宾白忍不住想要来一碗饭。
司机小张很有眼力见,立马起身打饭。
这位老先生太讲究了,谈吐很好,路上吃饭也是主动帮他结帐。
「谢谢啊小张。」叶宾白笑着道谢。
「您客气了。」小张笑着说道,又要给周沫沫打饭。
「谢谢叔叔,我妈妈会给我打的,你吃你的吧。」周沫沫谢绝了他的好意。
小张这才坐下,扒拉了一口米饭,又夹了一块咸烧白。
这藏在嘉州乡镇上的小饭店,菜可真好吃啊,咸烧白比蓉城那些大饭店的还要香,椒麻鸡更是麻辣鲜香,风味十足。
难怪这个老先生绕点路都要来一趟,就连米饭都很香。
赵铁英给周沫沫打了碗米饭过来,顺便端了个装了半桶米饭的小木桶过来。
小家伙挺爱吃咸烧白的,只要不麻不辣,她都爱吃,最近口味都清淡了不少。
「李庄白肉,叶老,您尝尝。」这时,周砚单独端着一份菜出来,轻放在桌上。
叶宾白看着面前的这盘白肉,肉片切得纤薄,一片一片堆叠在一起,色泽油润,旁边配了一个红油蒜泥的蘸碟,还冒着微微热气。
你别说,看着像模像样的。
这三肥七瘦的二刀肉这般白煮切大片的吃法,出了四川,他就没再见过了。
香江的川菜馆不少,他很多都有光顾,但从未见过这道菜。
一般人瞧着可能会觉得油腻,但他们不懂这白肉蘸上红油蒜泥是何等绝妙的搭配。
「耶?周老板,这是新菜吗?菜单上啷个没有呢?」
「李庄白肉,这是宜宾那边的名菜吧?周老板把这一手都学到了啊?」
旁边几桌客人闻声,纷纷看了过来,瞧见那李庄白肉,纷纷好奇问道。
周砚笑着说道:「李庄白肉我还在练,算不上新菜,还没上菜单呢。今天有个长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