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诸侯啊?」孔国栋气笑了,无奈点头:「要得嘛,中午随便点,我请客。」
「师伯,那我们就不客气了哦。」周砚闻言也笑了。
这种开在老街的小馆子,菜单上边也就十来道菜,均价还不到一块五,他们三个大人加个沫沫,急头白脸吃一顿也吃不了十块钱。
孔国栋还是有这个实力的。
你别说,这苍蝇小馆子环境一般,但菜炒得真不赖,回锅肉炒出了灯盏窝,鱼香肉丝小味嘎嘎正宗。
他们刚坐下一会,店里六张桌子就坐满了,过了一会还有人在外边等位。
「正规军啊?」周砚尝了一筷子鱼香肉丝,抬头跟许运良问道。
许运良点点头:「老赵以前是我同事,前年出来自己开了这个小饭店,夫妻店,现在女儿也在店里帮忙,生意好得批爆。」
周砚看了眼门口,又环视了一圈这个小店面,就是个民房沿街房间改的,挂了几个灯泡,六张桌子往里一塞,过道都有点窄了。
「确实好,刚到饭点,外边都开始排队了,就是店面小了点,外面又没有外摆的条件,不然以他的上菜速度,接待能力其实还能翻一倍。」
「这房子是他们自己家的,不用租金。」许运良解释道。
「就这地段,租个更大的店面也花不到多少钱,但挣的钱可就不一样了。当然,这样也不错,一家人嘛,就能干得下来了。」周砚笑了笑,没有再多说。
大厨们天天在後厨忙碌,在开店这方面确实还是缺乏经验,纠结於那点房租,抓了芝麻丢西瓜。
老罗父子俩就是吃了房租的大亏,开店的钱没少花,父子俩苦守空店半年,都还是没想明白怎麽回事。
相比之下,这家小饭店虽然藏在老街,但至少是条正经街道嘛,周围街坊邻居不少,也有过路客,再往前边走走,还有个学校,人流量是达标的。
周沫沫埋头乾饭,认证菜品不错。
周砚他们吃到一半,老板老赵还出来跟他们打了个招呼。
菜都上桌了,门口还有客人排队等座,厨师反倒闲下来了。
许运良给老赵介绍了周砚和孔国栋,又笑着说道:「老赵,你这手艺不光没落下,这几道菜倒是做得越来越好了。」
「每天翻来覆去的做,那肯定做得越来越熟练嘛,能得许师一句好,说明没偷懒。」老赵笑道,看着周砚有些感慨道:「我都听说了,你们孔派出了个妖孽,省里青年厨师比赛拿第一,去了香江参加国际美食节又拿了个最佳厨师,就是这位小师傅吧?」
「老赵,你虽然出来开饭店了,但消息倒是十分灵通啊。」许运良笑了,点头道:「没错,说的就是周师。」
老赵笑了笑道:「店里菜单都是小煎小炒的菜,现在每天三餐干完就闲得很,天天找师兄弟们喝茶摆龙门阵,论消息,你还不一定有我灵通。」
「赵师过奖了,我哪称得上妖孽。」周砚笑着摇头。
「那周师就谦虚了,上一个被蓉城同行喊做妖孽的,还是你们孔派的,就是那个宋博。」老赵笑道。
周砚闻言也笑了,宋师伯果然声名远扬啊,到处都能听到关於他的传说。
作为一个挂逼,时常被人拿来和他做比较,心里多少还是有点虚的。
许运良问道:「老赵,你店里生意这麽好,为啥子不把店面整大点呢?外面这麽多客人在排队,你又歇着没事干。」
「懒得整,找个新店面好麻烦,还有给租金,我现在是自己的房子,挣好多都是自己的。桌数少点,人也轻松点嘛,免得把婆娘和女儿累着了。」老赵笑着说道:「你别看我这个店小,不少挣钱,比以前上班工资高五六倍。」
「老许,你的手艺也不差,完全可以自己出来单干嘛,开个小饭店,比上班挣得多,人还自由,想耍就把店门一关耍几天,还不用请假。」
周砚听明白了,老赵这是主动选择少挣点,让自己过得舒服点,追求安逸,而不是利益最大化。
这是不同餐饮老板的选择,周砚探店的时候就遇到过不少这样任性的老板,挣钱够花就行了,不是非得把自己往死里造,更看重的是当下生活的品质和感受。
周砚不一样,他属於死要钱那种。
许运良也没想到老赵反倒劝起他来了,你别说,听完还真有点心动。
老赵在蓉城餐厅上班的时候,一个月工资有一百六左右,也就是说他这个小饭店,一个月能挣一千块钱左右。
一家三口,没请人,还是自己的房子,一年干个万元户。
这要是有点野心,换个大点的店面,请几个员工,还能挣得更多。
许运良很快摇头:「我就算了嘛,没得开店的本事的,今年给我们加了工资,干着也还行嘛,胜在稳定。」
他想到了老罗父子俩,他不觉得自己能比老罗有眼光,也不觉得自己能比他会招揽客人。
回头要是丢了工作,又亏了存款,那才是翻身都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