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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输入框里敲了一行。
【灵儿十六生辰喜乐】
又觉着太正经,删了重写。
【灵儿十六啦,天天开心】
写完觉得这才像他说话的语气,便满意地点了确认。
接着是长寿面。系统里其实有现成的,从面团到汤底一应俱全,加热即食,省时省力。
可楚天青盯着那个选项看了两秒,还是划了过去。长寿面这东西,吃的就是个意思,也不指着它吃饱,关键是那根面要长、要不断,下到锅里滚一滚捞出来,一碗清汤底下卧着细细长长的一根,寓意长长久久、岁岁平安。
这要是让系统现成做出来,虽然省事,但总觉得少了点心意。
所以他决定自己擀。
诊室后头有个小灶间,平时就是煮泡面用的,里面也有面粉和案板。
他挽起袖子洗了手,从系统里取了阳春面的汤底配料搁在一边,又舀了面粉倒进盆里,兑了水开始揉面。
面团在掌心翻来覆去地揉按,越揉越光,越揉越韧。
院外的老槐树下,医女们说笑的声音隐隐约约传进来,夹着沈灵儿偶尔清脆的笑声。
楚天青侧耳听了听,低下头继续擀那根长长的面,嘴角不自觉地笑了笑。
六月的阳光从窗格子里斜斜照进来,落在案板雪白的面粉上,一室的暖意。
面和好了,用湿布盖在案板上,汤底配料也一一备齐。
他看了看天色,把蛋糕和面都安置妥当,回屋换了身干净衣裳,只等着天黑。
下午过半,沈灵儿出门去了趟萧皇后那儿。
萧皇后前几日差人来说新做了一些桂花糕,叫她得空过去尝尝。
她想着正好散散心,便应了。
楚天青让薛仁贵开车送她,沈灵儿嫌招摇,不想坐,楚天青笑了着说以后会经常坐的,先适应适应。
这一句话堵得她脸热,到底红着脸上了车。
一下午,萧皇后拉着她在花厅坐了两个多时辰,絮絮叨叨说着家常。
临走时又让厨房包了一匣新做的桂花糕,叮嘱带回去慢慢吃。
等从萧皇后那儿出来,天色已经有些暗了,天边只剩最后一抹橘红,街边的灯笼一盏接一盏亮起来。
车厢里静悄悄的,沈灵儿靠在沙发上,低头看着怀里的匣子,忽然想起些旧事来。
她的生日其实不是她真正的生辰。
当年养父母在城外河边捡到她时,襁褓里只有一块包得严实的旧棉布,什么字条信物都没有。
没人知道她生在哪年哪月,养父母便把她抱回家的那天定作了生辰。
六月初六,吉利,养母说她来得巧,六六大顺,往后一辈子顺顺当当。
后来她渐渐长大,晓得自己不是亲生的,却从来没觉得这个日子有什么不好。
她不是没想过问问萧皇后自己究竟是哪年哪月生的,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怕祖母也说不清,两个人都尴尬地杵在那儿。
更怕祖母真说出个年份来,反倒让如今的生日像个借来的东西,踩着别人的日子过似的。
她不愿那样。
日子是养父母给的,六月初六是他们的一片心意,她踏踏实实过了十几年,早就过得理直气壮了。
这个日子就是她的,谁也拿不走。
汽车在街口拐了个弯,光线又暗了一层。
车停稳,沈灵儿道了谢推门下来。
薛仁贵见她进了院门才调转车头,车灯划破暮色,引擎低低一响便远去了。
她朝楚天青的诊室望了一眼,里头黑着灯,不知道他在病房还是在做什么,想了想便直接来到后院。
后门连着窄巷,穿过巷子再走几十步就是他们住的别墅。
推开门,里头照旧黑漆漆的。
她想着楚天青大概还在外头忙,便摸黑走到门口去按门框边的开关。
按了一下,没亮。
又按一下,还是没亮。
她“咦”了一声,指尖来回拨了两下,屋里依旧黑黢黢的。
正要嘀咕着转身去找油灯,脚下刚一动,满屋子突然大亮,她下意识眯起了眼。
还没反应过来,里间便涌出一阵细碎的脚步声和压不住的笑声,十几个医女嘻嘻哈哈地跑了出来,人手一个拧花纸筒,齐齐对着她拧开,砰砰砰几声闷响,彩色的纸花和亮闪闪的碎屑从筒口喷出来。
沈灵儿整个人愣住了,眼睛睁得圆圆的,头发上还挂着一根金色的纸带子。
“生日快乐!”
医女们笑着喊,七嘴八舌,有人还蹦了两下。
彩花还在慢悠悠地往下飘,像下了一场五颜六色的雪。
沈灵儿站在那片花花绿绿的碎屑里,张了张嘴还没说出话,就看见楚天青从里间推着小车走了出来。
车上搁着一只二十寸的鲜果奶油蛋糕,淡黄色的奶油花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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