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叶婉秋沿着主街往城中心走,街上的人比前两天多了不少。
几个挑担子的小贩在巷口叫卖,一个卖烧饼的老头推着独轮车从叶婉秋身边过去,车轱辘碾在石板路上吱吱呀呀响。
街角有几个小孩在追着玩,手里举着用废纸叠的小旗子,旗面上歪歪扭扭画着红色的五角星。
叶婉秋看着那几个孩子跑过去,嘴角浮起一丝笑意,然后把目光收回来,在街边找了一个合适的人。
不一会,叶婉秋看见一个中年妇女蹲在自家门口,面前摆着一只木盆,盆里泡着几件衣服,手里攥着一根木棒槌,正一下一下地捶着。
那妇女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头上包着一块灰布头巾,脸被日头晒得黝黑,但眉眼间透着一股利落劲儿。
叶婉秋走过去,蹲在木盆旁边,朝那妇女笑了笑问道:“大嫂,忙着呢?”
那妇女抬起头来,看见一个背着照相机的女干部,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把手里的棒槌搁在盆沿上,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有些拘谨地应了一声道:“同志,你有事?”
叶婉秋把笔记本和钢笔从挎包里掏出来,小心翼翼的开口道:“大嫂,是这样的......我是独立旅宣传部的,想跟你聊聊。”
“你叫什么名字?在锦州住多久了?”
那妇女把额前的碎发往耳后抿了抿,还是有些紧张的开口道:“我叫王秀兰,在锦州住了快二十年了......我男人以前在城西开了一家小杂货铺,后来被小鬼子抢了,人也被抓了壮丁,到现在没回来。”
“我一个人带着两个孩子,靠给人洗衣服、做零活过日子。”
叶婉秋在本子上记下她的名字,然后望向了王秀兰问道:“大嫂,独立旅进城之前,你听说过独立旅吗?”
王秀兰一听这话,眼睛忽然亮了一下,身子也往前倾了倾,语气比刚才热络了不少道:“咋没听说过?早就听说了!”
“前两年就有人从南边过来,说有一支叫独立旅的队伍,专打小鬼子,打得可厉害了......行山、原城、承德,一路打过来的,小鬼子听见独立旅三个字就头疼......我们这条街上的人都在传,说独立旅要是哪天打到锦州来,咱们就有活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