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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狼诀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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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八章 困兽之斗,难寻生机(3 / 5)
刀锋顺势下撩,直取对方下盘要害。招式转换行云流水,攻防一体,没有丝毫滞涩。可就在发力的瞬间,左肩经脉骤然刺痛,淤积的毒素猛然暴走,四肢百骸瞬间传来麻痹之感,体内紊乱的内力险些直接溃散。

    就是这转瞬即逝的迟滞,破绽外露。

    侧面迂回的高个杀手抓住千载难逢的机会,掌风凝练内力,狠狠拍向上官桦后背心口之处。掌风凶悍霸道,裹挟浑厚内力,若是被实打实地击中,以他如今虚弱的体魄,轻则骨骼碎裂,重则当场毙命。

    上官桦被迫咬牙强行扭转身形,以左肩硬抗这一记掌击。

    砰!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磅礴内力肆虐冲撞。上官桦身形踉跄着向前冲出三步,后背重重撞在青砖墙面之上,喉头一甜,一口温热的腥血险些喷涌而出,被他硬生生吞咽回去。旧伤叠加新创,毒素扩散速度陡然加快,指尖都开始泛起淡淡的乌青。

    “我说过,你已是强弩之末。”高个杀手缓缓收掌,语气淡漠,如同宣判死刑,“挣扎不过是无谓的损耗,只会徒增痛苦。束手就擒,至少能落个体面死法。”

    两名杀手呈犄角之势,再次缓缓逼近,冰冷的目光死死锁住上官桦,如同围观垂死挣扎的猎物,耐心等待猎物耗尽最后一丝体力,彻底放弃抵抗。

    上官桦低垂着头,额前黑发散乱垂下,遮住眉眼,胸口剧烈起伏,急促喘息着。胸腔内剧痛难忍,经脉麻木僵硬,体内内力所剩无几,连抬手握刀的力气都在快速流失。

    他第一次真切感受到深入骨髓的绝望。

    逃亡七日,他翻越险峻群山,横渡湍急江河,数次从百人围剿、绝境伏击之中死里逃生。那时的他,即便身陷绝境,心底依旧存有一丝念想:活下去,找到镇幽司残存的旧部,查清叛乱背后的全部真相,揭穿权臣与宗门的丑恶嘴脸,为死去的同僚复仇,洗刷自身污名。

    可时至今日,那一丝支撑他活下去的念想,正在一点点崩塌、消散。

    他逃出京城时,身边尚有十二名忠心耿耿的亲卫,皆是以一当十的顶尖武者。可一路奔逃,战死、重伤自尽、为掩护他突围而断后赴死,十二人如今尽数陨落,无一生还。那些跟着他出生入死的兄弟,到最后连一具完整的尸骨都没能留下。

    他也曾暗中联系过几位昔日受过镇幽司恩惠、值得信任的地方官员与江湖挚友,可结果无一例外。有的人畏惧朝廷威势,闭门拒见,划清界限;有的人早已倒戈投靠权臣阵营,反手将他的消息出卖给追兵;还有的人,在接触他的次日,便莫名死于非命,无声无息消失在世间。

    人情冷暖,世态炎凉,在这场倾覆浩劫面前,展现得淋漓尽致。

    所有人都明白,上官桦已是弃子,是必死之人。依附必死之人,不仅得不到任何好处,还会引火烧身,连累自身与家族。趋利避害,是人之本能,无关善恶,只是乱世常态。

    如今的上官桦,孤身一人,无援、无粮、无药、无路。

    六阳城内外,追兵环伺,杀机四伏。往前,是城门处层层设防的朝廷驻军;往后,是错综复杂、遍布眼线的南城陋巷;左右两侧,是三大宗门源源不断的搜捕队伍与无数亡命猎人。四面八方,皆是死路,没有半分生机可供寻觅。

    困兽之斗,大抵便是这般模样。明知突围无望,反抗无用,死亡早已注定,却依旧要在牢笼之中辗转挣扎,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对抗既定的命运,直至油尽灯枯,身死魂灭。

    “怎么?想通了?打算放弃抵抗了?”矮个杀手步步紧逼,短刃在昏暗光线中折射出冰冷寒光,语气戏谑。

    上官桦缓缓抬起头,原本黯淡无神的眼眸深处,骤然燃起一簇执拗而孤绝的火光。那不是求生的奢望,而是绝境之人最后的傲骨,是困兽临死前,不甘俯首、拼死反噬的野性。

    他这一生,执掌刑狱,杀伐无数,见过太多人为了苟活,卑躬屈膝,舍弃尊严,沦为他人棋子,最终依旧难逃惨死结局。他上官桦,就算注定要死,也绝不会卑微跪地,任人宰割,沦为旁人换取荣华富贵的筹码。

    “我上官桦的命,”他一字一顿,语速缓慢,嗓音沙哑却字字铿锵,眼底寒意彻骨,“从来只由我自己说了算。想要我的头颅,那就拿你们的命来换。”

    话音落下,上官桦猛地挺直脊背,原本涣散的气息瞬间凝聚,哪怕体内内力紊乱、毒素肆虐,他依旧调动起全身仅剩的所有气力,周身凛冽杀气暴涨,席卷整条狭窄巷弄。破旧的劲装被冷风掀起,身姿挺拔,哪怕身陷绝境,满身伤痕,也依旧难掩昔日强者风骨。

    两名杀手脸上的戏谑之色尽数褪去,神色凝重,心底莫名生出一丝忌惮。他们见过无数亡命之徒,也见过无数绝境之人,可从未见过有人在这般必死困局之中,还能保有如此霸道决绝的气场。

    “冥顽不灵,自取灭亡!”高个杀手冷喝一声,不再拖沓迟疑,率先发起猛攻。两道暗红身影同时出击,刀掌交织,内力震荡,凌厉的招式封死上官桦所有闪避角度,狂暴的攻势层层叠叠,如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