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要求搜集、整理和分析信息的傀儡师,而且外务省似乎在傀儡师强烈建议他们对日本技研采取干预措施后反而认为傀儡师失控了。”草薙素子的声音变得僵硬了些许,一旁的同伴们不禁怀疑现在是与她融为一体的傀儡师在代替她发言,“另外,我们刚才好像犯了个错误。日本技研是波塞冬工业集团的重要组成部分,有些人甚至说没有日本技研就没有如今的巨型国际企业波塞冬工业集团,但它们二者并不能混为一谈。”
“这就对了。那个为我们研发新型武器装备的日本技研和那个值得外务省警惕的波塞冬工业集团根本是两伙人,一侧是值得信任的同胞,另一侧是值得警惕的外国人。”巴特憨厚地笑了起来,“要我承认塔奇克马也是他们阴谋的一部分?我可不会答应。”
“不,没那么简单,我建议你不要陷入认为它们不存在实质联系的误区。傀儡师所感知到的威胁来自波塞冬工业集团,这威胁迟早会以某种形式在日本技研上表现出来,只是现在尚不明显而已。”想到这里,草薙素子向9S问起了数据库背后的隐情,“9S,俄国人在启动这个生态系统重建工程时,都得到了哪些外国企业的协助?”
“除官方机构外,余下的人员、资金和技术支持主要来自俄国和大东合众国一些由官方控股的企业。”9S很快猜到了草薙素子的意图,“整个工程可以分为恢复植物生存环境和恢复动物生存环境两部分,除了恢复环境外,引进那些在当地已经灭绝的动植物也很重要,而大东合众国在这方面很有经验。你大可不必认为这背后有波塞冬工业集团的影子,因为参与工程的机构都有着很明显的官方背景。”
“嗯……看来你们还没完全适应人类社会的生活。”草薙素子明白,自己即便追问下去也不会得到想要的答案。有些对人类而言属于本能的念头是2B和9S本就不会产生的。“他们为这个项目投入了这么多资金,甚至还建造了可能用于改善沙漠内供水状况的这些管道,可生态系统重建工程却偏偏在这个阶段就中断了。”
“人类可以为停止做某件事拿出多种多样的理由。在这一方面,我们还有很多要学的东西。”2B把9S将要脱口而出的话挡了回去,“什么是一项行动所服务的本质……不同的人对此有不同的理解,而人类总是要尝试着在形式和本质间取得平衡。”
但什么才是这场冲突背后的本质呢?草薙素子仍在思考这个问题,她相信那些与自己和傀儡师有着相同的原型、如今分散到国际互联网各处并逐渐形成自我意识的其他【自己】(有时她会用【女儿】之类的词汇称呼它们)也在思考同一个问题。公众一度认为犹太人和阿拉伯人的冲突已在俄国人的铁腕统治下被压制,谁也没有料到双方之间的恩怨在引爆耶路撒冷地区的新一轮对抗之前会先波及日本、让公共安全九课几乎在阴谋的漩涡中粉身碎骨。10年前的草薙素子或许仍会认为自己能够身体力行地制止战乱,如今的她则已经放弃了这不切实际的念头——以原陆军大佐曾我和哉为代表的自卫军官兵于海外执行维和任务期间屠杀当地居民的丑闻剥夺了她最后一丝幻想。
曾经的公共安全九课电子战王牌对这场一触即发的冲突无能为力。犹太人和阿拉伯人都有各自需要直面的命运,但世人不应继续被蒙蔽本质的表象骗得团团转。于公,公共安全九课需要洗刷无妄之灾带来的骂名;于私,与傀儡师融合后的她也察觉到了高歌猛进的义体化时代背后有一双无形的大手推动着人类社会转型。尽管义体化因第四次世界大战期间的军事需求而更早地得到广泛应用,直到2015年,人类才初步掌握将意识数字化和转移、复制的技术,而日本在随后不到15年的时间里就成为了号称全民安装电子脑的国家。这一切变化来得太快,快到许多人根本来不及及时转变自己的思考方式,快到他们还没有意识到那些在人类仍是血肉之躯的时代无比重要的价值观对于义体化时代而言已经彻底失去了意义。
日本绝对无法独善其身。仅阿拉伯人难民和移民便有数百万人,今日使犹太人和阿拉伯人在中东地区再次兵戎相见的理由,他日也会在日本制造同样的悲剧,而且这悲剧说不定在未来的几年内就会上演——当然,就算她呼吁日本境内的同胞们保持克制也无济于事。但是,若是耶路撒冷地区的冲突能以更温和的方式落下帷幕,有例可循的日本或许也有望不再重蹈覆辙。
“上方的震动越来越频繁了。”起先的路程还算安静,等到众人接近耶路撒冷时,不断地从上方传来的震动已经明显到了他们无法忽视的地步。几次停下脚步并尝试着找出震动来源的巴特说,可能是交战双方正在炮击附近基础设施或爆破重要建筑,“我还以为他们在冲突刚爆发的时候只会用步枪和小型爆炸物交战,看来我想错了。”
“这是导弹。”草薙素子从后面推了他一把,“我们还没有进入耶路撒冷,耶路撒冷市区内的暴力冲突暂时还不会发展到以城市外设施为炮击目标的程度。别发呆了,继续前进吧。”
“哦,你是说麦克尼尔他们已经占领了埃拉特并且开始向耶路撒冷发射导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