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从来没打过一场友军大多死于头部中弹的战斗。”瑟瑟发抖的老兵向准备追究他责任的军官发誓,从港口南部登陆的敌方援军肯定是一支训练有素又拥有许多先进武器装备的特种部队,“往常我们打扫战场时遇到的最大困难是根本没法分辨出被炸得粉身碎骨的尸体,不像现在……”
不信邪的第33步兵营指挥官们打算在第二道防线给敌人迎头痛击,他们没过多久就无奈地意识到从第一道防线撤回的士兵们所说的都是实话。躲藏在掩体或装甲车后方的耶路撒冷安全部队士兵接二连三地中弹身亡,那些只管奋不顾身地向前冲锋的敌人却像迷雾中的幻影一般飘忽不定、难以捉摸,每个自以为马上就能命中目标的耶路撒冷安全部队士兵都会因下一刻发现敌人毫发无损地继续前进而大惊失色。
有警觉的耶路撒冷安全部队指挥官意识到敌人可能使用了新型光学迷彩,并建议收缩战线、对敌人的必经之路实施大范围火力覆盖以尽可能地降低光学迷彩对己方在交火和远距离打击中受到的不利影响。几乎在同一时间,贝尔谢巴旅的电子战部队也推测出了从埃拉特港口登陆的敌军战斗力异乎寻常地强悍的原因,这还要多感谢第33步兵营的士兵冒死从前线抢救出了被击毙敌军士兵的尸体以供指挥部分析。
“这些人的电子脑构成了一个自适应的局域网,个体的危险感知和应对方案会被很快共享给网络中的其他成员。”虽说初步查明了第33步兵营不能有效阻挡敌人北上的原因,电子战部队的技术人员仍然感到有些费解。耶路撒冷安全部队从未以这样的敌人为假想敌,无论是东南方向的沙特阿拉伯还是西部的埃及抑或是潜伏在耶路撒冷地区的犹太人叛乱武装组织都不像是这伙入侵者的雇主。“这种现象在装备高性能AI的机器人当中不算罕见,但国际范围内尚无针对接受义体化改造的生化人的研究案例。”
“想要集中运用电子脑的计算能力,也需要有个数据核心才行。这个数据中心距离这里不会太远。”哈马达上校当机立断批准动用重型武器装备,同时要求电子战部队尽快锁定敌军计算中心的位置。虽然他已经把自己的请求发送给了上级,等不及上级批准投入全部军事力量的贝尔谢巴旅必须马上把那些重型武器装备投送到前线。“局面仍然可控。挡住从港口登陆的敌人,再摧毁他们的数据中心,胜利还是我们的。”
由于港口的状况似乎因第33步兵营果断地更换战术而稳定下来,第32步兵营随后接到了尽快配合电子战部队寻找和摧毁敌方数据中心的任务。经过电子战部队技术人员的紧急研究,贝尔谢巴旅指挥部初步认为数据中心位于埃拉特市区东部的一处接近废弃的小型加工厂中。有第33步兵营在检查货船过程中惨遭埋伏的前车之鉴,第32步兵营直接下令炮击这一区域并用无人机攻击附近可疑目标,直到第一轮攻击结束后才开始向指定地点前进。
“港口的敌人攻势有所收敛,但我军仍然无法轻易把他们的活动空间向南进一步压缩。”第33步兵营的军官们表示,从港口登陆的敌人似乎没有因刚才的炮击而受到影响,耶路撒冷安全部队的士兵们仍要在十分不利的条件下和敌人交火。“困守港务大楼的叛军有和他们合流的趋势,如果他们的图谋得逞,届时我部恐不能维持防线。”
第32步兵营的官兵们见状,也只得不情愿地继续赶路。市区内大部分叛乱人员都被压缩在了几个不利于转移阵地的区域内,躲在工厂附近的无非是些自以为能凭着一己之力改写战况的敌方技术人员或因胆怯而侥幸在先前的搜索和识别过程中逃过一劫的叛乱士兵。因此,当第32步兵营指挥部得知先头部队突然因遭到炮击而全军覆没时,整个指挥部陷入了混乱中。
“坦克,是坦克!!!”未被卷入爆炸中的耶路撒冷安全部队士兵有幸目睹了那些多足机甲凭空出现、又快又准地对多个目标实施了覆盖式打击的全过程。“这些坦克全都安装了光学迷彩,我们根本没法确认它们的行踪。”
被动的第32步兵营接连接到了前线部队被坦克袭击的坏消息,而且战斗爆发的地点距离指挥部越来越近。无从观测到敌人的耶路撒冷安全部队士兵们毫无还手之力,只能对着空无一物的街道胡乱开枪,其结果是死于枪击的市民人数有增无减。贝尔谢巴旅的参谋们正要建议哈马德上校充分调动市区内的无人机识别这些来路不明坦克的特征,指挥部忽然间失去了和所有无人作战系统平台的联系。
“快确认故障原因,信号中断和平台被摧毁可能不能相提并论。”哈马德上校已经做好了把指挥部往安全地区转移的准备,只要他一息尚存,他当然愿意多花些时间和入侵者继续斗争下去,“借用第31步兵营的频道,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长官,我们的所有无人作战系统平台都……被摧毁了。”脸色发白的参谋们浑身颤抖地把那些冒出滚滚浓烟的大楼或装甲车残骸的影像资料传递给了自己的上司,“他们一直在暗中观察我们,一直在想方设法寻找我们的破绽。没想到城市南部港口地带的叛乱武装只是个诱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