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通知埃及方面协助我们拦截潜逃到西奈半岛的敌人。”哈马德上校稍加思索,便同意对原有作战计划稍加修改。这些叛乱武装根本不是他的对手,他所需在意的只有如何让胜利显得更加体面一些——虽说处理不当、导致市民的抗议活动酿成叛乱并不是他的责任。“希望被围困的这些叛乱人员很快就能意识到自身的处境并做出明智的选择。哪怕他们的诉求原本是合理的,这并不能构成他们使用暴力反抗的借口。”
遵照哈马德上校的命令,率先攻入港口的第33步兵营拦截了即将靠岸的货运船只,而后派遣士兵登船检查。与此同时,部署在港口以北的第31和第32步兵营也在其他耶路撒冷安全部队的配合下开展行动、驱散市区内聚集的市民并把坚决抵抗从而暴露自身真面目的叛乱人员压缩到越来越狭窄的街区范围内。负隅顽抗的叛乱人员或是从窗口举枪射击、或是操纵无人机对街道上的耶路撒冷安全部队士兵实施自杀式袭击,数支前去封锁街道的部队又因此承受了些许伤亡,然而这一切都改变不了双方实力差距大到令人绝望的现状。更何况,就算叛乱人员取得了阶段性的胜利,只要贝尔谢巴旅出动更多目前还沉睡在仓库和基地中的重型装备,战斗的结局同样不会有什么悬念。
正当哈马德上校满心欢喜地等待着下一个好消息时,登船检查的士兵向他报告了一个意料之外的噩耗。原来,在贝尔谢巴旅发出了要货船停靠港口后停止一切行动、无条件接受士兵检查的命令后,船员们起先表现得十分服从、主动聚集在了指定房间内。见到这些有着阿拉伯人面孔的船员们看上去很是胆小怕事,未能从船员们身上搜到任何武器的士兵们先是对船体进行了简单的扫描,而后分兵前往船体各处确认具体情况并检查货物。意外就在士兵们开始检查货物时发生:此前的侦察结果表明货舱内空无一人,抵达货舱后自作聪明地关上了大门的士兵们猝不及防地遭到了来路不明的敌人袭击并很快被准备已久的伏兵杀得片甲不留。同时,那些似乎毫无反抗之力的船员们也突然发难、快速从身旁士兵手中夺取了武器。
“长官,货船已经被敌人占据,他们很快就会攻入港口、尝试着解救被我军围困的敌人。”即便不敢相信自己的战友们表现得如此不堪入目,贝尔谢巴旅的参谋们还是建议哈马德上校马上着手阻止敌军北上,“考虑到他们蓄谋已久,不如直接以最大火力进行打击、把这艘船炸毁。”
“那于事无补。敌人可以先跳船逃生,然后再转移到岸上。”哈马德上校还沉浸在震惊中难以自拔。他一向认为自己麾下的士兵和耶路撒冷安全部队其他作战单位的士兵是不同的:战时由参与围攻和占领以色列的阿拉伯世界诸国联合建立的这支军队在战争结束后为适应时代需求而大幅度裁减作战人员和武器装备,将近50000兵力中只有3个旅的地面部队能够承担军事任务,而贝尔谢巴旅正是其中之一。“我不管沙特阿拉伯又有什么阴谋……只要把外来的敌军全都歼灭在港口,余下的叛徒除投降外别无选择。”
哈马德上校自认为考虑得还算周到。能够躲藏在货船中的敌人规模相当有限,部署在港口的第33步兵营完全能够阻挡敌人的攻势。等到第31和32步兵营赶来增援时,战斗也该落下帷幕了。他刚下令让余下两个步兵营一面镇压沿途叛乱、一面赶往港口支援,就收到了第33步兵营未能阻止敌军登陆的消息。
“太快了……他们刚向我承诺一定能把敌人歼灭在货船上。”哈马德上校的好奇心甚至在这一瞬间盖过了愤怒和恐慌,他想不通第33步兵营是怎么败退的,“前线战斗人员注意:祖国正在遭受外敌入侵,私自放弃阵地将被视为叛国行为。”
“我认为还是把这艘货船击沉比较好,它肯定装载了些对于敌人而言至关重要的武器装备或其他军用物资。”谨慎的参谋们再次建议哈马德上校考虑炸毁货船,“如果敌人出动坦克,我军就十分被动了。”
“在城市里部署坦克不是个好主意。”当然,自主思考型主战坦克除外,哈马德上校想着。他听说过那种划时代的全新类型坦克能够在巷战中发挥出的威力,遗憾的是不需要承担太多国防压力且在组成黎凡特联邦武装力量的各军队中几乎敬陪末座的耶路撒冷安全部队也只能在第1旅【古都斯】(或称耶路撒冷)部署规模有限的全自动装甲兵。“他们要是敢大摇大摆地把坦克开上岸,我们就用叛军炸掉我方装甲车的方法把这些坦克全都摧毁。”
命令传达到前线,有苦说不出的第33步兵营官兵们只好勉为其难地继续构筑防线以阻止敌人的进攻。没人想要把港口最南端的阵地白白丢给敌人,前去阻击敌方登陆部队的士兵们也尽其所能地投入到了反击中,但从货船上涌出的敌人还是轻而易举地撕碎了包围圈、成功地在港口最南端取得了立足之处。一名从第一道防线撤回来的士兵心有余悸地对战友们说,耶路撒冷安全部队士兵的子弹总是没法命中目标——即便当事人声称自己已经锁定了敌人——而敌人的子弹却不偏不倚地往守军士兵的电子脑里钻,其精准程度令人瞠目结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