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整理装备,还有人一边喝热水一边聊天。
屋子里混杂着英语、法语、德语等各种语言。
角落里也有几个东亚面孔,大家都在各自安静地坐着休息。
这时,林修远摘下雪镜,呼出一口白气,活动了一下冻得有点僵的手指。
然後转头看向旁边的李居丽,对方也正摘下雪镜,接着用手随意理了理被吹得十分凌乱的头发。
脸颊虽然被冷风冻得微微发红,但整个人看起来状态还不错。
看了她一眼的林修远,也是非常好奇一件事,「居丽,你滑雪滑了多少年了啊。」
李居丽抬头看向他,嘴角微微弯了起来,「喊努那。」
语气有点严肃的她,但眼睛里的笑意却完全藏不住,「真不知道恩静她们怎麽忍受你这个性格的。」
以至於林修远听完後,一点也不慌,并且将25年锻链下来的情商用到了这里,「不行啊,喊努那显得你老了。明明这麽年轻,对不对?不能乱喊的。」
李居丽看着他,下一秒直接笑了出来。
笑得很灿烂,眼角甚至都笑出了一点细细的纹路,「现在我知道她们为什麽能忍你了,说话是真的好听。」
旁边。
正在拍打雪服上积雪的朴孝敏,动作微微停了一下。
侧目看了看林修远,又看了看李居丽。
两个人的聊天已经变得很自然,像认识很久一样。
只是眼神里闪过一点复杂的情绪,但很快就被她压了下去,没有插话,继续低头清理着雪服上的积雪。
偶尔抬头看一眼那边,很快又收回视线。
时间慢慢过去,几分钟後,大家的呼吸都渐渐平稳下来,体力也恢复了一些。
门口的路斯卡看了下外面,风雪依然很大,不过也还算正常。
於是回头喊了一声,「差不多了,我们出发吧。」
大家互相看了看,没有人反对。纷纷站起来,重新戴上雪镜和手套。
跟着路斯卡走出避难小屋,拿回各自的雪板。
只是一出门,暴风雪立刻扑了进来。
冰冷的风直接打在脸上,那感觉就像有人拿一盆冰水迎面泼过来,几乎瞬间把人冻醒。
路斯卡走在最前面,另一个导滑跟在旁边,他们朝林修远三人招了招手,然後带着季居丽和朴孝敏两人毫不犹豫地滑了出去,一头扎进能见度极低的风雪里。
林修远深吸一口气,雪镜重新压紧,跟了上去。
剩下的两个导滑押後以免有人走丢。
结果刚滑出去没多远,林修远立刻感觉不对劲。
因为风太大了,不是普通的山风,是那种几乎能把人吹翻的狂风。
暴风像刀片一样刮在身上,将雪服吹得「唰唰」作响,雪镜上也很快结出一层细小的冰霜,让视线变得更加的模糊。
就在这时,前面忽然「咚」的一声,李居丽一个没站稳。
整个人直接坐到了雪地里,位置刚好在林修远前面。
林修远立刻减速,滑到她的身边,伸手把她拉起来。
提高声音喊了句,「没事吧?」
毕竟在这种风里,不喊的话,几乎是听不清的。
「没事!」李居丽摇了摇头,同样大声喊着。
「风太大了!」
两个人说话的时候,耳边除了彼此的声音,就只剩下暴风雪的呼啸。
那声音像野兽在咆哮,又像有什麽东西在远处哭。
但现在这种情况,除了继续往下滑,已经没有别的选择。
所以大家重新聚到一起,互相确认了一下位置,然後再次尝试往前滑。
结果还没滑出几米,狂风再次迎面压过来,所有人几乎被强行「按」在了原地。
有人站着,有人乾脆坐在雪地里,顶着风等待。
那迎面扑来的暴风,像是一堵看不见的墙,直接困住了所有人。
这种体验,不能说是前所未有。
但在雪山之巅被暴风雪这样围住,对林修远来说确实是第一次。
就这样站了一会儿。
林修远很快发现,情况似乎比刚才更糟了。
原本呼啸而过的风雪不但没有减弱,反而像是被什麽力量推了一把似的,越刮越猛。
风声在耳边拉出尖锐的长音,无情的切割着空气。
原本刚才还能隐约看到干米之外的人影,如今视线却被一层层横着扫过来的雪幕彻底遮住了。
五六米之外,人的轮廓就已经变得模糊不清。
在这样的情况下,路斯卡和几个导滑低声商量了几句。
而且因为风太大,他们不得不把头凑得很近,说话时几乎是贴着对方的面罩。
很快,他们达成了共识。
站在原地不动,绝对不是办法,谁也不知道这场风暴还要持续多久。
如果一直停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