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和朴智妍聊天的时候说过的一段话。
「好像这两天下来,才真的看出来林修远是个二十出头的男生。以前在首尔的时候,他总是显得太紧张了。有时候做事也很成熟,甚至有点不像同龄人。」
「但在这片雪山里,对方身上的那种冲劲、那种少年感全都跑了出来。
「乾净,明亮。」
「就像冬天的阳光一样。」
想到这里,她再抬头时,发现林修远的身影还在加速。
於是连忙喊了一声,「修远,等我一下!」
说完,她身体微微前倾,也跟着加速追了上去。
前面滑着下去的林修远,在听到耳边的喊声後,果然没有再疯狂加速。
只是保持着一个舒服的速度,等着咸恩静滑到自己边上,然後和她一起并排,慢慢悠悠地沿着雪道往山下滑去。
经过两趟完整的滑行,大家的状态明显都上来了,身体也完全适应了下来。
所以第三趟,众人决定直奔後山。
再次乘着猴椅上到山顶的某个地方後,走在最前面的路斯卡忽然停了下来,转过身指了指侧前方。
「就在这里,从这里往上爬。」
听到声音的林修远从後面抬头看过去。
那并不是一条正常的路,眼前只有一段斜坡,没有台阶,没有绳索。
只有零零散散被人踩出来的一些凹坑可以勉强落脚,坡上全是厚厚的积雪,白茫茫一片。
再往上看,视线根本看不到尽头,全是风雪的白色。
看了一眼後,林修远没有说什麽。
只是深吸了一口气,踩着前面人的脚印,跟在李居丽和朴孝敏身後殿後。
一步一步的往上爬去。
噢,对了。
因为听一些导滑说後山的强度比较大,所以咸恩静和朴智妍这两个不算很熟练的老手,都非常听话地选择了不跟上去。
但她们也反覆交代了林修远要小心,并且让李居丽和朴孝敏都盯紧林修远。
爬坡的过程,比想像中要艰难得多。
因为山顶这一段几乎没有真正的路,厚厚的积雪堆在坡面上,一脚踩下去,整条腿几乎要陷到小腿肚的位置。
每一步都要先把脚从雪里拔出来,再往上踩出新的落脚点。
——
坡度也比远看时更陡,身体微微前倾才能保持平衡,否则很容易往後滑。
加上山顶的空气本来就稀薄,持续用力攀爬时的每一次吸气都带着明显的冷意,像一口凉气直接灌进胸腔。
「呼————」
停了一下的林修远,吐出一口白气。
回头看了一眼,後面的人也差不多。
李居丽虽然没有说话,但动作明显慢了下来,一只手扶着膝盖稍微停了一下,再继续往上踩。
朴孝敏则更是小心翼翼,每一步都要先确认脚下的雪是否稳固。
风从山脊上刮下来,带着细碎的雪粒拍在护目镜上。
但几个人都没有退缩。
只是咬着牙,一步一步往上爬。
不过就在他们终於接近山巅,准备翻越到後山的时候——————
天气突然开始恶化。
刚才还只是零零散散飘落的雪花,忽然变得密集起来。
鹅毛大雪再次落下。
但这一次,不再是那种安静柔软的飘落。
狂风卷着雪花,从侧面狠狠扫过来。
那些雪粒被风裹挟着,打在雪服和护目镜上,像细小的冰砂。
风声在山顶呼啸,能见度迅速下降,很快干米之外的东西都已经变得模糊。
再远一点,就只剩下一片灰白。
如果不是路斯卡和另外几个导滑在前面不断回头示意方向,朴孝敏和李居丽很可能连路线都分辨不清。
这种天气,在山顶上已经算得上相当恶劣了。
又艰难地往前爬了一段。
林修远、李居丽和朴孝敏三个人,连同四个导滑终於翻过最後一段坡。
山巅出现在眼前。
虽然风依然很大,但视线里多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间建在山顶的避难小屋,专门为遇到极端天气的滑雪者准备。
小屋不大,屋顶更是已经堆满了积雪。
厚厚的一层雪沿着屋檐垂下来,看上去像给房子戴了一顶白色帽子。
门口被风吹得积雪堆积,然後一块块雪板反着放在门口,显然里边已经有不少人在休息了。
看到这里的几个人几乎没有犹豫,快步踩着雪走过去。
进去之後,屋子里明显比外面暖和得多。
十几个人挤在里面,显然都是和他们一样打算从後山速降的滑雪者。
而且大部分是欧美面孔,金发、异色眼睛,身上穿着颜色鲜艳的滑雪服。
有人靠着墙坐着,有人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