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差到哪里去。
有顾清以后在圈内照看自家阿瑟,陈导自然是无比放心的。
可眼下,
看到陈虹那副不理解的表情,眉头微微蹙着,嘴唇轻轻抿着,眼睛里还带着几分替儿子委屈的湿润。
陈大导演气得脸色铁青,后槽牙在腮帮子里咬得紧紧的。
但他那高傲到骨子里的个性,又不屑跟一个妇人解释。
这些深谋远虑,这些为阿瑟未来铺路的良苦用心,这些只有站得足够高才能看到的远景。
她一个妇道人家懂什么?
陈大导演只觉世上没有人能懂自己的苦心,没有一个人能看懂他看得那么深远的眼界。
这份孤独感让他既愤懑又感伤,愤懑于无人理解,感伤于自己曲高和寡。
两夫妻不欢而散。
陈虹转身回了卧室。
陈导则一个人坐在那张摆满了茶具的檀木桌前,拿起刚才那杯被陈虹点中的毛峰。
茶汤已经凉了,叶底也沉了。
他仰头把那杯冷茶一饮而尽,茶水顺着喉咙滑下去的时候已经没了温度,只剩下一点点微苦的回甘。
陈大导演仰头看着天花板上那盏古色古香的宫灯,长长地叹了口气。
然后,
他就这样一个人坐在沙发上,以茶作酒,自怨自艾,忧郁地感伤悲秋。
……
一晃,来到晚间。
下午六点左右,首都的冬夜已经完全黑透了。
胡同里安安静静的,
两盏大红灯笼在陈宅门前散发着柔和的暖光,把门前那两座石狮子的影子投在青砖地面上,拉得长长的。
顾清乘着助理的专车来到陈导家不远处的巷口。
他今天的衣服倒还是穿着昨日录制《声临其境》时的那身月白色莲衣。
整个人在路灯下显得身形修长而清冷。
助理拎着从顾清家乡带来的文房四宝跟在身后。
“两座石狮子?《红楼梦》吗?”
顾清刚一下车,就看到了四合院宅前那两座蹲在左右、威风凛凛的石狮子,“倒还挺干净的。”
“当当——”
助理上前,用门环在大门上轻轻敲了两声。
正当顾清猜测,以为开门的时候会不会冒出个穿着马褂的丫鬟或者小厮时。
朱红色的大门从里面被拉开了。
开门的是一位面若银盘、面容姣好的妇人。
正是陈虹。
当她听到老匹夫说“或许是顾清到了,去开一下门”的时候,陈虹心里还窝着白天那股余怒未消的火气。
可就在她拉开大门,
一眼见到门外那个穿着月白色衣衫、站在红灯笼光晕里的年轻身影时,那股窝了一整天的闷气忽然就消了大半。
“陈虹老师,冒昧打扰了。”
顾清微微欠身,朝她礼貌地腼腆笑了一下。
清润的嗓音在冬夜的空气里飘过来,像是被风吹散的一片薄薄的冰片,干净而清凉。
整个人站在暮色里,似比青莲,令人心旷神怡。
陈虹微微怔了一下。
她的手还搭在门把上,眼底那层薄薄的愠色不知不觉间消融得干干净净,
温婉端庄的古典脸蛋上浮现出一个温柔的、明媚的笑容,声音也不自觉地放柔了几分,
“你就是顾清吧?我听歌哥经常提起你。好孩子,快进来。”
她伸手轻轻拉住顾清的手,将他从门槛外往里带,心疼地皱了皱眉,
“大冷天的,别冻着了,首都的冬天不比你们南方,风硬得很。”
她看到了助理递过来的礼物,还不忘嗔怪“你这孩子,来吃饭还带礼物干嘛?这么客气做什么?”
“陈虹老师,上门做客,总不能空手而来。”
顾清微微一愣神,脑子里还在转:她刚才说的“哥哥”是谁?
但他脸上没有流露出任何疑惑,依旧保持着初次登门时那副腼腆礼貌的形象。
“叫什么老师,叫阿姨。”
“陈虹老师可不像阿姨。”
顾清“实诚”地说道。
“哈哈,你这孩子……嘴真甜。”
陈虹被哄得心花怒放,眉开眼笑。
原本只是轻轻搭在顾清手背上的那只手,现在握得更紧了几分,
另一只手又覆上去轻轻拍着他的手背,像是牵住了自家许久未见的晚辈,怎么看怎么喜欢。
“来来来,先跟阿姨进屋,东西让保姆来拿就行,外面冷,别在门口站着了。”
进入堂间,一股混合着檀木家具、老茶和新换上的腊梅清香的暖风扑面而来。
客厅正中的梨花木椅上,陈大导演正襟危坐。
他换上了今天挑选的那身深藏青色中式立领外套。
看到顾清被妻子带了进来,陈导缓缓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