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同学是要出柜吗?”
张静怡捂着平坦的小腹,笑得弯下了腰,马尾从肩头滑下来垂在脸侧,整个人在座椅上缩成了一小团。
再到后面,
电影的节奏像是被踩了油门的赛车,一段又一段让人捧腹的桥段密密匝匝地砸过来。
“你眼睛敢不敢睁大一点?”
“我踏马已经睁到最大了!”
“……”
“啪——”
“你特么声带落家里了?!”
欢快的场面是一出接着一出。
“猴赛雷啊,一伟,我怎么找到一种年轻时候在影院,看星爷电影的感觉了?”
就连张松文笑的腮帮子都有点痛。
这种喜剧节奏,多少年没在院线里看到过了。
能把喜剧的笑点拍得自然不尴尬、在放映厅内能让观众们真心实意地笑出声、
而不是靠罐头笑声和字幕提示来提醒观众“这里该笑了”。
在如今的影视行业来说,已经是稀缺到不能再稀缺的能力了。
多少号称喜剧片的项目,从立项到杀青都在吹“笑点密集”,
结果成片出来之后全影院鸦雀无声,只有主创团队在首映礼上自己尬笑得前仰后合。
“最主要的是,不管是小顾、邓朝还是丽颖,三个人都特别自然,”
周一伟倒没有放声大笑出来,只是侧着身子靠在椅背上,左手抵住鼻子,手指遮住了半张脸,
但从他眼角挤出来的褶子和不自觉上翘的嘴角弧度来看,他的笑没比张松文少几分,
“没有一点‘扮演’的痕迹。他们不是在演电影,就是在生活,像是一处情景喜剧片。”
“你观察得还挺细。”
一百零二分钟的影片,眨眼的功夫就迎来了尾声。
结尾时,太浪在病床前对年轻的父亲做出了那个帮派的暗号手势。
那个贯穿了整部电影的伏笔,在最后一刻被轻轻巧巧地收了回来,影片至此完结。
“啊?没了?”
“怎么这么快啊!我还没看够!”
“不能再多拍两个小时吗?这才几点啊!”
影厅内响起学生们此起彼伏的哀嚎,有人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不敢相信一部电影就这么结束了。
“结束了……”
张静怡靠在椅背上,看着银幕上那些滚动的字幕,心里涌上来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怅然若失。
这就是一部好电影带来观众的感觉。
她看着白色字幕上跳过的“领衔主演顾清”六个字,嘴角微微往下弯了一瞬。
但转而一想,
明天就能在首都的首映礼上见到顾清同学了,哪还悲伤得起来,心中有的只有喜悦和开心。
“对了,顾哥说给我们的惊喜是什么?”
后排有男生突然问道,声音里带着几分期待和不解。
“顾男神请我们包场吃东西,这难道不是惊喜吗?”
“倒也是……免费的爆米花和可乐,还要什么自行车。”
那人挠了挠头,好像也觉得自己的要求有点过分了。
正当众人讨论的时候,银幕上滚动的字幕忽然停住了。
不是正常的片尾字幕滚动到尽头的那种停止,而是画面被切了。
片尾的谢幕画面没有出现,镜头忽然弹到了一间温暖的录音棚。
暖黄色的灯光从天花板上的几盏射灯洒下来,把整个空间笼在一个柔和而放松的色调里。
画面正中央,
顾清坐在一张高脚凳上,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没有化妆,没有做发型,黑色的头发自然地垂在额前和脑后。
他腿上放着一把原木色的民谣吉他,琴弦在灯光下反射着细细的银光,正对着镜头微笑,挥了挥手,
“17级表演系的同学们,你们好呀。”
顾清的声音从银幕上传出来,清润而温和,带着几分特有的爽朗和干净,
“没想到电影结束的彩蛋是我吧?”
他顿了顿,偏了偏头,眼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唇角跟着翘起来,像是在等屏幕另一边的人回答。
然后他自己接了自己的话,声音里带上了几分调侃的笑意:
“想我了吗?”
“啊?!!”
放映厅里,刚起身准备去扔爆米花桶的、站在过道上伸懒腰的、
甚至有个已经走到门口急着上厕所的男同学,所有人同时僵在了原地。
有人半张着嘴,有人手里的可乐杯差点滑落,所有人都傻眼了。
张静怡更是怔住了,失神地望着银幕上那张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脸。
整个放映厅安静得能听见后排有人咽口水的声音。
没有人能猜到影片的最后,顾清会切入画面跟他们‘对话’。
“好了,废话不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