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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0章 遣使诘责,停其岁赐(3 / 3)
,若夏国签了约,却暗中仍诱番部北投,朝廷拿什麽制他?再打一仗?那时青盐之禁已松,朝廷打不打这一仗,都是输。」

    韩琦转向欧阳修,解释道:「即便签了,也不能全松,而是分批、分地、分情形,『禁』是筹码,『限』是手段......番部今日不叛,便继续惠之;番部明日叛了,便再禁之。在这个过程里,主动权仍握在朝廷手里。」

    王拱辰在一旁听着,始终没说话,面上也看不出什麽表情。

    他知道韩琦这番话的逻辑是自洽的,也就是以青盐之禁为筹码,换夏国正式承认番部归属,同时保持「随时可再禁」的威慑,这比单纯硬撑,多了一层弹性。

    但问题是,逻辑自洽不等於可行。

    条约的背後,需要威慑,威慑的背後,需要军力,军力的背後,需要钱。

    而钱,正是朝廷眼下最缺的东西。

    这个循环看似闭环,实则每一环都可能在「缺钱」这一节被卡住。

    「夏主既已遣使递话,其意不在战而在和,此点已无异议。然则朝廷今日之决,非止是应允还是驳回,更是以何种姿态应允、以何种筹码定约。」

    宋庠这时果断使用了他作为首相的权力,掌控住了会议的局面。

    不过,他有些腰背微躬,显是久坐之後腰脊已有些吃不住力,但声音依旧稳当。

    「本相以为,可许其和,但须以三事为前提。」

    「其一。夏主须亲笔致书,明言此番兵事系其边将擅启,非其本意,并承诺日後严束边将,不复有此类『擅启』之举。此非为虚文,乃是逼夏主在国中自损颜面......他若连边将都约束不住,横山诸部日後谁还信他能庇护他们?」

    「其二。岁赐暂不复给,互市暂不重开,何时恢复,视夏国履约情形而定。这一条名为『暂』,实则是将绳索套在夏主的脖颈上,他想恢复岁赐、重开互市以纾国中困窘,便要在此後的每一桩交涉中都掂量掂量,值不值得为了一时之利而毁约。」

    「其三。青盐之禁,不放、不松、不议。夏主若想在和约中夹带此条,朝廷便连和也不必和了。」

    此言一出,韩琦的眉峰拧了起来。

    他方才那一番「以禁为筹码」的论述,核心便是要在青盐之禁上有所松动,以此为饵钓住夏国,换取条约中的白纸黑字。

    宋庠这一句「不放、不松、不议」,等於将他的整个方略一刀斩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