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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文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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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4章 星夜奔袭,抵定胜势(2 / 4)
泛着暗红色的光泽。

    降卒被集中关押在马厩中,专门派士卒看守。

    但他没有找到高末云。

    审问了数名俘虏後,刘承宗的眉头皱了起来。

    有人说高末云带着数十名亲信离开主寨去了西归浦亲自督战,还有人说看见他带着人马往汉拏山深处去了......口供互相矛盾,显然是高末云临走前对麾下放出了不同风声,以防走漏行踪。

    「搜。」刘承宗只吐了一个字。

    步卒们将主寨翻了个底朝天,在马厩下方发现了一条暗道。

    暗道入口藏在马槽底下,以木板遮掩,木板移开後露出一个斜向下的黑洞,洞口只容一人弯腰通过,里面阴风阵阵,不知通向何处。

    采药人被唤来查看洞口,他趴在地上嗅了嗅,又摸了摸洞口边缘的泥土,抬起头说了一串土话。

    通事转译道:「他说这暗道应该是前朝备倭时挖的,原本用於战时转移妇孺,後来废弃多年,可能是高末云占据遮归岭後才重新疏通。」

    刘承宗派人下去查探後,方才得知,这暗道出口有两处,一处在西归浦港口方向,还有一处在汉拏山半山腰的一处石洞。

    「那边不仅泥土潮湿,洞口边缘还有新鲜的靴印和马蹄痕,看方向,高末云走的是汉拏山那条路。」

    「汉拏山。」

    刘承宗望向北方那座云雾缭绕的山峰。

    那是一座极大的火山,山顶有火山口湖,山腰密林覆盖,山间溶洞密布,若是高末云真的裹着数十名亲信遁入其中,要想搜出来,无异於大海捞针。

    刘承宗没有追击汉拏山,而是先派人向星主府以及朝天港大营报捷,同时令步卒分两路,一路留守,一路往西归浦,与海面上的战船配合,将偏寨一并拔除。

    西归浦偏寨的守军昨夜已被海面上的佯攻折腾得精疲力竭,当真正的宋军步卒从背後出现时,寨中守军听闻主寨已破,连打都没打,便自己开了寨门,将兵器堆在寨门口,赤手空拳跪在道旁等候发落。

    三日之後,岛南所有寨堡及村落皆已平定。

    封锁期间逃亡到岛北的岛南百姓,刘承宗早已经令星主府派人造册登记,在朝天港大营外设了粥棚,每日施粥两次,由宋军辅兵与星主府吏员共同监管。

    粥虽稀薄,但每日不断,百姓排着长队领粥时,宋军士卒就站在一旁维持秩序,甲胄鲜明,面色冷肃,不与百姓交谈,也不驱赶嗬斥。

    刘承宗其实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让耽罗的百姓亲眼看见,大宋的军纪与星主府不同,与高末云的亡命之徒更不同。

    而宋军虽然不劫掠,不扰民,但也不必讨好谁,这种冷峻的秩序感本身就是一种震慑。

    第五日,两个从汉拏山逃出来的高末云亲信下山投诚,带来的消息让所有人都吃了一惊。

    高末云死了。

    不是被宋军杀死的,也不是被追兵逼死的,他带着亲信退入汉拏山深处後,躲在一处废弃的山洞中,山中夜间极冷,众人不敢生火,只得挤在一起取暖。

    高末云本就染了风寒,连日担惊受怕,病情急剧恶化,两日後便开始咳血,随行的亲信中有略通医术者,但山中无药,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在高烧与咳喘中一日一日地垮下去。

    到第五日,高末云已不能起身,连水都咽不下去,亲信们知道他熬不过去了,恐惧与绝望开始在山洞中蔓延......星主府已颁下告示,擒获高末云者赏钱百贯、良马十匹,藏匿不报者与叛逆同罪。

    但问题是,星主和王子是兄弟,若是人家转头和好了,那自己这些当叛徒的不就要被秋後算帐了?

    於是,那一夜,几个亲信趁高末云昏睡之际,用马缰勒死了他,然後割下首级,连夜下山向宋军投诚。

    这些人能混成高末云的亲信,肯定都不是傻子,他们能看出来,宋军跟星主府虽然合作,但明显不是一路人。

    刘承宗接到消息时,正在军帐中与王焕商议善後事宜。

    前来投诚的三个亲信跪在帐前,浑身泥污。

    其中一人双手捧着一口木匣,匣中装着高末云的首级,另两人怀中则抱着高末云平日佩戴的短刀以及所着甲胄。

    刘承宗起身出帐,没有接木匣,只是掀起匣盖看了一眼。

    那张脸他已从王韶绘的画像上见过数次,画像上的高末云是骑在马上,手挽雕弓,面上带着一方土霸王特有的骄纵神采。

    而木匣中这张脸,颧骨高耸,双目半睁,嘴唇乾裂如枯树皮,须发间沾着泥土与草屑,脖颈处的伤口参差不齐,显然死的时候挺遭罪。

    他没有多看,将匣盖合上,转身回帐。

    「此物送星主府,请星主自行处置。」

    刘承宗坐回案後,拿起笔在善後文书上添了一行字,然後搁下笔,抬眼望向帐中诸将。

    「高末云既死,岛南叛乱已平,眼下有两桩事需速办......其一,西归浦与东豆里两处偏寨,不必全拆,各留一部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