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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4章 鱼儿咬钩了(2 / 4)


    三千兵马,对於帐面兵力只有七千不到的折家而言,听起来已是极大的「诚意」,似乎是将能调动的机动力量都拿了出来。

    折继祖说完,便看向陆北顾,等待对方的反应。

    在他看来,折家做出如此牺牲,这位年轻的御史总该满意了,至少面子上双方要过得去。

    然而,陆北顾的反应却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

    陆北顾并未如释重负,甚至脸上连一丝欣喜都无,他的目光只是扫过折继祖,又瞥了一眼折继世,缓缓摇头。

    「三千?」

    陆北顾的语气带着一种近乎轻蔑的意味:「折知州,本官若非亲眼见你折家军阵列严整,士卒堪用,又感念这两日府州招待尚算殷勤,今日根本不会坐在这里,与你谈论此事。」

    说实话,此时陆北顾的心里也是捏了把汗,为了实现最终谋划,他不得不如此冒险以进行极限施压,而极限施压的套路能不能成功,就看接下来的博弈了。

    此言一出,折继世顿时勃然变色,豁然起身:「陆御史此言何意?莫非是羞辱我折家不成?三千兵马已是倾我府州之力,你还要如何?」

    「继世!坐下!」折继祖再次厉声喝止。

    但折继祖的脸色也瞬间阴沉了下来,陆北顾这话,已不仅仅是质疑,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施舍意味,这深深刺痛了他作为折家家主,继承自折家百年历史所积累下的骄傲。

    他强压着怒火,盯着陆北顾:「陆御史,还请明示,你到底想要如何?」

    陆北顾面对摺继世的怒目而视和折继祖的逼问,依旧稳坐如山。

    他端起茶杯轻呷一口,只淡淡道:「给你们一个机会,出五千精兵。」

    这话已经狂的没边了,但凡是个正常有求於人的求援者,都说不出来。

    就仿佛明明自己欠了一屁股债马上要破产,却上门跟完全不熟悉的友商说」

    给你个机会,借我五千万」一样。

    但陆北顾这种极度反常到完全不合理的态度,却让让折继祖以是想到了什麽。

    然而就在折继祖心思电转之际,陆北顾却忽然表现出极大的不耐烦。

    他将茶杯往案几上重重一顿,发出「呼」的清脆声响,随即站起身,拂袖道:「罢了!看来折家是并不珍惜这个机会。既如此,本官也不便强人所难...若不是此番麟州筑堡之事本官亦牵涉其中,又何必来这府州?告辞!」

    说罢,他竟真的转身欲走,动作乾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只不过,陆北顾的脚步终究是没走得太快,同时心里也是忐忑不已...自己在极限施压过後,话语间已经给出了足够的暗示,可要是折家这两人脑子跟不上,反应不过来,那可就坏了。

    毕竟,千层饼博弈,比的就是谁高一层,但有时候,反应不过的菜鸟反而克高手。

    然而他这一下,折继祖是真的有些慌了。

    陆北顾若真的一走了之,且不说麟州战局如何,单是他手中可能掌握的关於折家的「小把柄」,以及他回朝後可能进行的弹劾,就足以让折家焦头烂额。

    更重要的是,陆北顾那句「麟州筑堡之事本官亦牵涉其中」,让刚才就有所察觉的折继祖意识到,这话似乎并不只是字面意思,而是暗示此事背後还有更大的图谋。

    「陆御史留步!」

    折继祖快步上前挽留,连声道:「陆御史何至於此?此事关系重大,折某心中尚有疑虑,还望陆御史能解惑!」

    陆北顾被折继祖拉住衣袖,脚步略顿,侧身看着他,心里虽然大大的松了口气,脸上却依旧没什麽表情:「折知州还想问什麽?」

    折继祖见陆北顾停下,连忙请陆北顾重新落座,他自己也回到主位。

    他试探性地问道:「陆御史,你方才言及麟州筑堡——折某斗胆一问,朝廷此番在屈野河东岸筑堡,若一切顺利,新堡建成,甚至收复整个屈野河东岸的土地後,是否还会有下一步的大动作?」

    陆北顾闻言,目光微闪,深深看了折继祖一眼,似是默认。

    他这两日利用手中监察之权虚空造牌,同时刚才通过种种反常举动来对摺家极限施压,根本目的,是获得更高的谈判地位以进行利益交换。

    而他所能想到不会令自己牵连其中,同时又真正令折家不得不动心的利益,说大了远在天边,说小了近在眼前。

    折继祖的心跳骤然加速,他强压激动,追问道:「那——下一步,是不是就是要收复浊轮川以东,那片被夏国占据多年的土地?

    陆北顾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端起茶杯,沉默不语。

    种种暗示,终於将折家的思路引到了这里。

    而坐在一旁的折继世,听到「浊轮川」三个字,先是一愣,随即也猛地反应过来,脸上瞬间写满了震惊」

    浊轮川。

    这条河流与兔毛川川一样,是屈野河的重要支流,但其战略位置更为关键。

    浊轮川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