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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邀月。
又是花邀月。
早在遁天梭上,计缘就曾试探性地问过白斩,是否听闻过这个名字。
那时白斩认认真真地回忆了一番,最终还是摇了摇头,说从未听闻。
计缘虽然面上平静,可眼底一闪而过的那抹黯然,白斩看得分明。
当时他就在心里留了个底————能让小师弟露出那种神情的人,绝不会只是泛泛之交。
而现在,计缘已经不满足於仅仅打听了。
他要白斩帮忙寻找。
这个变化旁人或许察觉不到其中的分量,但白斩是何等通透之人?
这个叫花邀月的人,对小师弟来说分量极重,重到他愿意放下所有矜持。
白斩没有半点犹豫。
「你放心,我在知北楼内,的确还有三两好友。」
「虽说我离家多年,这张脸在楼里已经不怎麽好使了,但我那几个朋友还在美键位置上,让他们帮我动用知北楼的力量寻=个人,还是没件麽问题的。
计缘站起身来,退後半步,双手抱拳,深深施了一礼。
白斩伸手将他扶了起来。
他看着计缘那张依旧平静的脸,终究还是按捺不住心底的好奇,开口问道:「小师弟,这人到底是谁?为何值得你如此上心?」
计缘沉吟了许久。
窗外白水河的涛声隐隐传来,竹影在窗棂上轻轻摇曳。
「是我早年在苍落大陆的师父。」
白斩的眉头不由自主地微微扬起。
苍落大陆————他当然知道计缘是从苍落大陆走出来的,计缘从未隐瞒过自己的出身。
可正因为他知道,才更加觉得意外。
苍落大陆的修士是什麽水平,他虽未亲至,但从各类典籍和情报中也大致了解过。
那片大陆灵气稀薄,资源匮乏,修士的修为天花板低得令人窒息。
元婴期在那片土地上便已是横压一方的人物,化神期更是从未听闻。
而花邀月,既然是计缘早年的师父,那修为顶多元婴期吧?
元婴期修士,能跨越两座大陆之间那不知多少万里的穷山恶水,来到昆吾大陆?
这可不是御剑飞行飞几个月那麽简单————从苍落到昆吾,中间要跨越无边的荒海,要避开无数盘踞在荒海深处的凶兽领地。
那条路,就算是化神修士走起来都要脱几层皮。
「师兄可是在想,苍落大陆的师父,顶多元婴期,怎麽可能来得了昆吾?」
白斩被看穿了心思,也不掩饰,坦然点了点头。
「她不一样。」
计缘缓缓说道。
他没有解释为什麽不一样,没有列举花邀月有什麽特殊之处,只是简简单单地说了这四个字。
白斩定定地看了计缘好一阵。
然後他笑了笑。
他没有再追问花邀月到底是什麽人、有什麽特殊之处。
他只是在笑完之後站起身来,拍了拍计缘的肩膀,郑重地说了两个字。
「放心。」
白斩将计缘领去了知北城东区的一座幽静别院。
别院不大,胜在僻静。
院中只有一株老榕,树冠遮天蔽日,将整座院子笼在一片清凉的浓荫里。
「这些天来回奔波,你也没好好休息过。」
白斩推开院门,回头对计缘说道:「在这安心歇几日,养养精神,等休息好了,我再带你好好逛逛这知北城。」
「有些地方,可不是光看就能找得到的,得有个识路的人领着才行。」
「.
」
与此同时,白斩堂正穿过知北楼第九层的长廊。
长廊两侧悬着历代门主与功臣的画像,每一幅都以灵墨绘就,画中人的眼珠会随着行人的移动而缓缓转动,像是隔了数百年光阴仍在审视着这座高楼中的每一个角落。
白谪仙坐在书案後,正提笔批阅一份玉简。
案头堆着两摞半人高的卷宗,左侧是已经批完的,右侧是尚未处理的。
知北楼下辖上百个堂口、数十座城池、不计其数的产业,每日需要他亲自过目的文书多如牛毛。
白谪仙批阅的速度并不快,但极有节奏,每一份玉简拿起来,神识扫过,笔尖落下,从不反覆修改。
宫装女子东方仙斜倚在窗边的软榻上,手里翻着一本泛黄的古籍,时不时抬眼看看丈夫,又不时转头望向窗外白水河上的落日熔金,姿态慵懒而惬意。
白斩堂走进书房,在书案前三步处停下,将方才阁楼上的对话一五一十地复述了一遍。
东方仙听完,将手中的古籍合上,发出一声不轻不重的闷响。
她语气中带着几分意外,又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玩味。
「白斩这小师弟倒是知道礼数,我还以为鹧鸪哨的弟子来了咱们知北楼,会仗着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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