器。
王巡检慌了:「赵老,这不合规矩啊!」
赵贞吉看他一眼:「规矩?灾民饿死的时候,你怎麽不讲规矩?」
他不再多说,转身吩咐:「打出旗号一奉旨救灾。所有粮船编队,即刻开往重庆府。」
船上竖起一面黄旗,绣着「奉旨救灾」四个黑字。
除了这面旗帜外,船上还竖起了「四川寻访使赵」的旗帜,以及皇帝御赐给赵贞吉的一品仪仗。蒸汽船领头,後面十三艘粮船依次解缆,缓缓驶过夔门。
张元林跟过来:「赵老,拿下巡检司,省里恐怕会有反弹。」
「让他们来!」赵贞吉看着江面,「刘思洁要是有胆,就亲自来拦我。」
船队昼夜兼程。
蒸汽船拖着粮船,逆水速度慢了些,但比纤夫拉的木船还是快得多。
过了夔门,又遇到几座巡检司。
可谁也不敢对一位川籍的致仕阁老动武,那是不要九族了。每次赵贞吉带头入营,这些沿途的巡检司根本不敢拿起武器,就被控制住。
第三日晌午,抵达重庆府界。
这时候已经能够看到沿江而行的灾民了。
赵贞吉下令:「靠岸,先卸一百石粮,就地设粥棚。」
船队靠泊。
夷陵新军搭起简易竈台,架起大锅煮粥。
米香飘出来,灾民慢慢围过来,眼神怯生生的。
张元林组织人手维持秩序,按户发粥牌。
队伍排成长龙,碗勺碰撞声、孩童啼哭声混在一起。
赵贞吉走下船,在粥棚边站了一会儿。
赵贞吉转头问张元汴:「重庆府衙的人到了之後,让他们在粥棚见老夫。」
「下官明白。」
赵贞吉话音刚落,一队衙役匆匆赶到。
领头的是个师爷模样的人,因船队声势浩大,早已经有人通报了府衙。
重庆知府知道了消息,没想好如何应对赵贞吉,於是先派出师爷。
师爷对赵贞吉作揖:「不知赵老驾到,有失远迎……」
「府尊何在?」
「府尊去勘察灾情了。」
赵贞吉盯着他:「何处?」
师爷支吾:「这卑职也不清楚。」
赵贞吉不再问,指着粥棚:「这些灾民,官府如何安置的?」
师爷擦汗:「正在筹备,正在筹备……」
「筹备多久了?」
「已有五日。」
赵贞吉冷笑:「五日,放任灾民沿江乞讨,这就是筹备?」
他不再理会师爷,对张元林道:「留一些士兵在此,再从灾民中募集青壮,协助设棚、放粮。」师爷急了:「赵老,这不合程序!赈灾该由地方官府主持,您这样越俎代庖……」
赵贞吉回头:「程序?看到这面旗帜了吗?」
说完这些,赵贞吉说道:
「留下衙役,协助老夫救灾,你回去喊你们吴知府过来!」
「告诉你们吴知府,当年他的知府是老夫举荐的,今日老夫也可以上奏朝廷,弹劾他救灾不力,罢了他知府之职!」
说完这些,赵贞吉一甩袖子,不再理会他们。
赵贞吉转过来对着张元汴说道:
「知道怎麽运粮了吗?」
张元林连连点头。
赵贞吉说道:
「将粮食都卸下来,你带队返回夷陵,再运一批粮食过来,老夫在这里坐着,保证你水陆通畅。」「让川中看看,你们夷陵新船的运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