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人尽皆知。
这世上究竟是什麽人有这麽大的胆子,敢刺秦王。
当然,以前的秦王也并不是没被刺过,比如秦惠文王。
而在之後的廷议上,秦王命王翦,李信带兵攻打燕国,孱弱的燕国哪里是秦军的对手。
秦军越过赵地,对燕太子丹与燕王嘉的兵马连追带打,一路撑到了燕国的北方。
直到燕王向秦军进献了燕太子丹的人头,此事才暂且作罢。
扶苏听闻此事时,关中正值秋季,秋雨浇灌着整座咸阳城。
扶苏看着田安受华阳太后之命又一次离开秦国,是帮助太后主持在外的产业。
看到扶苏关切的目光,华阳太后知道这个善良的孩子正在担忧田安,便道:「你不用担忧他,田安远比你想得厉害。」
十三岁的扶苏有少年模样,他看着外面的雨景。
有些话太后不会与公子说,只会与田安说,宫女与内侍们觉得这是公子有些不满。
可太后吃着黍米粥依旧怡然自得。
燕地的战报送来,距离上一次灭魏攻楚之论已时隔半年。
如今的章台宫内,群臣正在廷议,秦王又说起了魏楚之事。
芈启与王绾再一次提及了楚国之事,赢政答应了让芈启动身前往楚国,命李信与蒙恬领兵开赴楚国。
但也就在廷议之後,秦王政召见了王贲。
当年,春秋诸侯国,各自变法图强。
而如今的形势就是秦强而六国弱。
列国到了各自比烂的阶段,唯独秦每次革新之後,总会再一次爆发生命力。
当半启动身前往楚地之後。
王贲所率的另一支秦军,也终於开始攻打魏国。
正如姚贾所言,魏国城坚但外围没有天险可守,王贲攻城虽说艰难,却拿出了水淹大梁一策,大梁城被淹,魏王假降了。
这前後也不过三个月,魏亡了。
这年,华阳太后再一次病倒,扶苏前後照料着彻夜未眠,在夏无且诊治之後,太后总算是挺过来了。
扶苏对外界的事并不关心,当太后有了好转之後,扶苏就在高泉宫亲手给祖奶奶做着轮椅。
待轮椅做好,扶苏扶着祖奶奶坐上轮椅。
「祖奶奶,我们可以出去看春景了。」
在高泉宫躺了数天的太后又有笑容。
田安看着太后坐在轮椅上,被公子扶苏推着走出高泉宫外,他的眼角又有了泪水。
咸阳宫的宫墙边,扶苏推着轮椅,对祖奶奶道:「我在西苑种了不少花,它们该开花了。」
「好啊,那就去看看。」
今天的阳光很明媚,李斯与姚贾走出章台宫,就看到了一个少年推着装有轮子的椅子,坐在椅子上正是满头白发的华阳太后。
相距甚远,但李斯还是看清那位少年的面容。
姚贾道:「那就是公子扶苏了。」
不多时,公子扶苏推着轮椅走去了另一边的宫殿,李斯心中还在念着楚国的形势,他痛心道:「没想到,芈启真的叛变。」
今天所议之事,便是楚国传来的坏消息,李信与蒙恬在楚国兵败,芈启背叛,投了楚国。
李信与蒙恬亲自来章台宫请罪,赢政并没有重罚这两位将军,只是没有想到芈启会勾结项燕。
「你我一同,去面见公子如何?」
姚贾说完,回头看去却见李斯一边摆手,一边匆忙地走下章台宫殿前石阶。
姚贾知道李斯向来不管闲事,无奈之下,只好自己去见公子。
一棵银杏树下,扶苏捡了几片叶子,又见到了正在朝着这里走来的姚贾。
「臣姚贾拜见太后,公子。」
「你不用多礼,听扶苏说起过你。」华阳太后的声音虚弱,似乎每说一个字都很用力。
姚贾面对这位老太后依旧拜倒在地。
「听闻赵姬过世了?」
姚贾行礼道:「去年过世的。」
华阳太后闭着眼低声道:「政儿,是个苦命的孩子。」
姚贾看向一旁的公子扶苏,低声道:「公子,臣要走了。」
「你要去何处?」
姚贾道:「臣自然是想去何处,便去何处。」
姚贾是外交高手,而秦一统六国之後,他这样的人对秦王多半也无多大用处了。
「姚上卿,为大秦辛劳了。」
「臣为秦王奔走,亦是为了自己富贵。」
扶苏再一次行礼。
姚贾道:「恐怕以後再难见公子了。」
「你不为燕齐楚忧虑吗?」
姚贾又是一笑,道:「此三国对秦王而言已尽在掌握中,燕齐之兵望秦之旌旗,望风而逃,何足道哉?」
「至於那楚国。」姚贾一手虚指着东南方向,道:「楚国已是末路,大局已定,不需要臣了。」
言罢,姚贾再一次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