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丈。
吼!
下一刻,接连两声充满惊慌的狮吼声在不同方向响起,声声连缀,逐渐变得疯狂和绝望.
两百年前吃下的开智灵药,现在却成了燃血剧毒,正在快速腐蚀着天禄和金猊两脉图腾脉主的生命和神「这群畜生玩完了」
战场东南侧,叶炳欢看着前方面露惶恐的敌人,抬手抹了把脸上的鲜血,眼中满是赤裸裸的贪婪之色。铮!
数根细如发丝的刀线缠上石夔牛的身体,叶炳欢双手拽住刀线一端,脚下错步旋身,拽着石夔牛横抡起来,当做炮弹直接砸向了前方的敌群。
轰!
血雾上空,宛如金铸的雄狮将那枚占地金钱撞得连连後退,可每当他打算一鼓作气将其彻底击碎之时,不是风雨拦路,就是有砖房阻挡。
那座充满脂粉香气的绫罗纱帐更是不断腐蚀着他的战意,试图抚平他体内躁动的兽血。
此间天地的厌恶和针对在一分一秒的增强,图腾脉主疯狂的嘶吼声更是宛如催命的丧钟。
倪君此刻心头满是绝望,他很清楚,如果援军再不抵达,那【山海疆场】就要丢了.
「老佛爷,今夜之後,黎土的主动权就能重归我老黎之手,您圣见之高明,思谋之深远,老臣实在佩服得五体投地。」
豪奢至极的宫殿内,礼亲王世泰穿配着一身亲王袍服,朝着凤椅之上端坐的身影躬身行礼。一道散发着温润光芒的珠帘挡住两人之间,遮住了世泰满是谄媚之色的目光。
「此事非本宫一人之功,而是仰赖先皇莫定的基础,同时也是老黎上下众志成城,齐心用命,方才能完成这宏伟的计划.」
一个语调舒缓、音色清亮,令人根本猜不出说话之人真实年纪的声音从帘後响起。
那贞话音一顿,帘後的目光略带疑惑地看向了阶下另外一道沉默伫立的身影。
男人身着一袭石青色朝服,头戴嵌珠红冠,身姿笔挺,长相英武,此刻却是眉头紧锁,眼睛死死盯着面前一副横纵足有三丈的巨大沙盘。
这件命器玄妙非常,其中装着万里黎土和名山大川,八道六环一应俱全,所有村、镇、城以微缩之形散布其间,就连黎土百姓知之甚少的环外疆土也被全部囊括。
不过此时豪塞看着的却不是那些被反贼和外敌占据的城市,而是那一片正逐渐淹没六环和环外区域的黑色潮水。
「豪塞,你有什麽想法?」
询问的声音虽然平缓温和,却瞬间惊醒了沉思当中的豪塞。
男人猛地转身面向高处,单膝跪地,沉声回答道:「回老佛爷的话,微臣在想,这一场倒灌之後,黎土那群反贼会如何应对。」
「那依你之见,他们会作何反应?」
豪塞并未立刻回答,而是又转头看了眼沙盘之上的情况。
浊物形成的黑潮如今已经彻底吞没了环外的土地,仅在正北道一处还有一点细如米粒的缝隙。而在沙盘的中央位置,山川草木都被涂抹成了刺眼的血红色,代表的含义不言自明。
「现在黎土一环和二环已经沦陷,等浊物倒灌占据六环和环外区域後,黎土反贼就将面临腹背受敌的局面,届时外夷方面肯定会趁势向三环施压,以换取更多的人口和粮食,加快自己站稳脚跟的时间。」豪塞语气略带担忧道:「以微臣之见,人道山河会必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将会以应对危机为名,清除异己,进一步整合人道盟各方势力,彻底将人道各山各会整合到一起。同时利用天工山的技术优势,以更换甚至是重建三环到五环的黎土封镇为价码,来拉拢正东神道和东南鳞道两家。一旦让他们得手,那人道盟的实力将碾压任何一方.」
「那你觉得我们该如何应对?」
「抢人!」
豪塞毫不犹豫道:「经此一事,各方势力都能看清我老黎人的手段和底蕴,绝对不敢再像此前那样小觑我们,甚至会如当年黎廷鼎盛之时那般惧怕我们,只要我们拿出一点甜头来,那不愁没人过来投效。」「而且微臣断定,有山河会那群疯子从中撺掇,黎土反贼和外敌之间肯定会爆发一场全面大战,我们只需坐山观虎斗,给输家准备一条後路,将他们收下当狗,就能兵不血刃收回被侵占的疆土.」豪塞脸上神采飞扬,眉眼间战意昂扬,浑然没有注意到一旁世泰轻蔑的目光。
「你说的不错,但这并不是我们当下应该关注的重点。」
果不其然,那贞没有再听豪塞的豪言壮语,轻声将其打断。
接着一名面白无须的阴柔男人从帘内走出,面无表情地从两位亲王中间走过,径直站到沙盘旁,抬手指向中间那块被外夷所占据的区域。
「虽然我们目前已经无法再继续影响黎土封镇,但内陆中央的黎土封镇可早就被外夷给彻底砸碎了,单靠他们原有洞天的那点镇压之力,最多只能保全自身,根本无法阻挡浊物对其他区域的倒灌.」随着那贞话音响起,那名内廷宦官手腕一挑,一股黑潮瞬间在内陆中央进发而起,浩荡的潮势滚滚向前,淹没湖海,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