妩死死攥着手指,盯着陆放背影,“你看我都千夫所指了,你还能抽身而退吗?”
“睡你?”陆放怜悯地施舍给她一个眼神,“我这人道德底线不怎么高,平时也就是个渣男,你别试图寻我良心弱点,抱歉,我对于破了你的处,一点儿愧疚没有。”
他总有这种本事,带着赤裸的露骨,似乎从来不计较他自己在世人眼里是个什么样的人,乐意亲手给自己扣上“恶人”头衔,漫不经心又不可一世。
洛妩浑身一颤,笑容再也维持不下去,眼看着他要走的动作,她声音发着抖喊了一句,“陆放!”
明明当年是我……先遇见你的……
“送上门来的东西,我真的看不上。”陆放拉开门,咧嘴笑得惊心动魄,他那眉眼在一瞬间漂亮得惊人,“这么喜欢倒贴,嗯?你这爱好有点东西啊,改天多叫点人一起,没准我还能提起点兴趣。”
洛妩脸色惨白,就着背影大喊,“你真的要娶她吗?你信不信不是我给你下药不是我——”
陆放终于停住了动作。
他眯眼笑得极狠,转过身来,“关我什么事,指望我娶你?”
轻飘飘一句,将她打入无尽地狱。
“我喜欢你这么多年了。”可不可以……回头看看我……
我求求你发发慈悲,可怜可怜我,哪怕只是一眼。
回答她的是陆放毫不犹豫的摔门声,如同在她脑海里投下一颗炸弹轰得作响,满目白光。
洛妩一个人坐在床上发了好久的呆,直至身体发冷,她才回过神来,自己方才赤身裸体在他面前叩拜求饶,像极了一个小丑。
陆放此人平时桀骜不驯,他低俗又放荡落魄,喜欢为每个送上门的女人都动几秒心,然后毫无内疚地抛弃。这座城市渣男要是有个排行榜,陆放肯定是第一名,并且剩下所有渣男程度加起来都不及他。
但他能轻而易举地首肯自己是渣男这个恶评,并且当作褒奖,还能笑得天地失色喊你一声,“宝贝,你可真了解我。”
没人知道他是谁,他在H市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背景却是一片迷雾。
洛妩脸色发白地一件一件将自己的衣服穿起来,身上暧昧的吻痕暴露了昨天夜里有多疯狂,可是此刻,疯狂褪去后,只留下满身疼痛,在隐秘无声,却又深入地渗透她。
她一个人退了房,在前台的时候手机收到一条信息,有人问她为什么还没回家,消失几天去哪了。
洛妩没回,在酒店外面打了车去机场,然后买了最早的一班飞机回国,落地的时候她又收到了陆放的电话。
就仿佛他们是同时落地的。
那一瞬间,原本死寂的心脏竟然又开始不争气地狂跳,像是奄奄一息地等待着有人将它扎得刺痛,好来唤醒一点知觉。
被伤到的那一刻,才有资格含着血说,瞧,我这颗苟延残喘的心脏,还能跳呢。
洛妩颤抖着按下了键,对面陆放说,“来我家公寓一趟。”
洛妩想笑,“怎么,才刚走多久,开始回味了?”
陆放直接挂了电话。
洛妩捏着手机,不停地松开又握紧,随后对司机重新报了地址,十分钟后,来到了陆放公寓楼下。
他所在公寓是H市最贵的公寓,洛妩熟悉得不得了,曾经就是这样一直等在他公寓楼下,亲手把自己做的盒饭交给他的。
然后眼睁睁看着他一次又一次地当着她的面丢入公寓楼下的垃圾桶里,声音带着笑气,眼里却不带一丝笑意地说,“别给我做了,我不稀罕。”
想到这个,洛妩心口又瑟缩了一下,熟悉的刺痛感回涌,她红着眼睛按了门铃,里面门开了。
陆放看样子也是刚到家,刚换了衣服,边上热水也才刚开始烧,洛妩环绕了周围一圈,发现好像没有女人在的痕迹。
她稍微喘了口气,听见陆放喊她,“喂。”
一抬头,一杯隔夜的红茶扑面而来,浇得她从头到尾都狼狈不堪,洛妩站在那里,一瞬间不知道自己来是为了干什么。
而陆放,手里还捏着那个杯子,他穿着一身家居服,清冷的眉目上带着些许讽刺,口气冷漠地说,“拍照片?发给我未婚妻,你可真有本事啊洛妩。”
洛妩耳边嗡嗡作响,还没听懂发生了什么,陆放就道,“怎么,昨天夜里还拍照片了?你觉得这样是抓住了我的把柄吗?”
不,她在昨天夜里也是失去理智的,她根本不会做这种事情……
本能让洛妩摇头,“我没有……”
“那么,这些照片又是谁拍的呢?”
陆放眯起眼睛,那双名贵的眸子深处折射出宝石一般冰冷又惊人的光泽,“你想说,是染染自己设了个局,主动拍的吗?她的目的是什么?我和她都要结婚了,节外生枝让我碰你,为什么?”
染染。
听听,他口口声声都是他的未婚妻染染。
他既然不会心动,为什么会这样护着他的未婚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