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
飞奔的双腿急剧停下。
细微气流穿过虽然高高低低一丛一丛立着,但早已干枯死亡的高草,将某些隐秘得近乎臆想的信息,传递到宁国公敏锐的感官,挑动他警惕的神经,令他从稍微失控的状态,瞬间冷却下来。
前面有人。
约有百米之距,不是贺兰太一,是别的人。
一个名字从脑海里浮现出来,夜的深黑隐去他脸上轻微变动,但未能藏住他后退一步,踩动枯草发出轻微的吱咋声。
无数情绪从那张深沉的脸上掠过,又尽皆消失无踪。他的眼神仍然十分坚定,毫不犹豫地便转过身子,决然离去。
他,不会与她见面。
身后再无动静,显示那人一直站在远处,没有跟上来。
急促沉重的步伐终于松懈些许,但那高大黑沉的身影,看起来又莫名平添了一丝失落。
原来,她也不想见面……
啪嚓。
心事重重的宁国公停住脚步,衣角好像碰到了什么。
他侧头一看,竟是一株高大的花。
冬日里万物蛰伏,枯草遍地,这冰天冻地的田野,怎会开出花来?
而且,只有一朵。
如喇叭一般,对着宁国公张开黑洞洞的花苞,花苞里头的花蕊,还有些不同寻常。
看形状,倒像扣着一个……
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