器都检测不出来的破绽,这是什麽概念?
张远桥心灰意冷,如丧考妣:虽然爷爷很肯定,这次九成九是上了大当,但他一直不死心。这些天以来,他请了那麽多专家,去了那麽多家实验室,无一例外,都说是真品。
由此,张远桥的侥幸心理越来越重:万一郭总传的是假消息,爷爷又判断错误了呢?
可惜,林思成打破了他所有的幻想:怎麽造的假,怎麽躲过专家的眼睛,怎麽躲过仪器的检查,破绽在哪里,给他讲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就像是开着一道缝的棺材板被林思成彻底合上,断绝了张远桥所有的希望。
一时间,他恨不得拔头发,再给自己几耳光:
林思成不止一次提醒他:天底下没有稳赚不赔的生意,高利润往往伴随着高风险,一
定要慎重慎重再慎重。
更何况,那还是在国外。
但可惜,他没听————
林思成则在琢磨这批东西的来历:从哪烧出来的,又是在哪仿的?
一次仿几百件,手艺还这麽高,仿的还这麽逼真?
不是他小看人:给印尼土着,再过一百年,他也没这个技术——————
唯有赵修能,两颗眼珠子滴溜溜的转,在几个人的脸上扫来扫去。
然後,他又盯着那几件瓷器,眼中透着几丝犹豫:要不要点一下张远桥?
论私,张远桥是林思成的朋友,约等於也是他的朋友。
论公,张远桥和林思成是合伙人。永元担保公司能不能正常经营,能不能长久的经营下去,直接关系到林思成的那十九项技术能不能研发成功,每年以千万计,更可能以亿计的专利费能不能安安稳稳的拿到手。
所以赵修能觉得,於情於理、於公於私,都应该提醒一下张远桥。
他想了想措辞:「张总,你有没有想过,找人接手?」
话音未落,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王齐志眼睛一亮:对呀,为什麽不找人接手?
就像之前他和赵修能想的那样:既然能骗过专家的眼睛,甚至於能骗过百分之九十以上的仪器检测,这些瓷器和真品有什麽区别?
既然是真品,为什麽不能卖?
林思成则叹了一口气:赵师兄是个会出主意的。
但是,张宗宪干了大半辈子的古玩生意,怎麽可能能想不到这一点?
如果让林思成评价一下古玩这个行当,他只能说一句:骗子永远都比顾客多。
拿假的当真的卖,拿年份短的当年份长的卖,拿民窑的玩意当成官窑的卖。
也别指望干这一行的良心有多少,底线有多高,如果能卖,张远桥不可能有半点犹豫o
林思成猜测,他之所以没卖,可能是出於後续的考虑:如果哪一天被人爆出来,永元行不倒也得倒。
但更多的,应该是有什麽限制:毕竟这批瓷器是抵押品,而非卖给了永元行,所有权不在张远桥的手上。
果不然,张远桥的表情没有任何的变化,心情反倒更沉重了。
「赵总,我不是没想过:但对方只是质押,而非卖给了我们。即便处理,也要等一年的质押期到期,对方毁约之後。」
「如果我们直接卖了,就是主动违约,需要赔偿抵押物两倍的违约金——
张远桥咬着牙,比划了一个手势:「整整八个亿。」
「即便等到他违约,到那时候,这批瓷器估计已经跌成了白菜价。」
道理很简单:既然他一次性能仿出几百件,再仿个几百件很难吗?
到那时候,满市场都是海捞瓷——————
赵修能突发奇想:「有没有可能他不违约,到期正常赎回?」
「赵总,不可能的。」张远桥一脸死灰,「不然的话,卖家何至於玩失踪?」
这是明摆着告诉他们:我的东西就是有问题,你爱到哪告到哪告。
但搞清楚,人家是印尼土着,还是老牌贵族。与其指望当地的法院公平公正,还不如咬着牙往肚子里吞来的痛快一点。
「张总,为什麽是八个亿?」林思成没听明白,「质押物的两倍,不应该是四个亿
吗?」
「这里说的是质押物的正常估值:四个亿。」张远桥叹了一口气,「其实按我和大伯的估算,甚至要超过五个亿。」
如果两倍赔偿,那自然就是八个亿。
林思成想了一下:「万一,我是说万一,卖方提前赎回,算不算违约?」
「当然算,按抵押值的两倍赔偿,四个亿。」
「你们提出来的?」
「不,是卖方,他们给的是制式合同,律师看过之後说是没问题,我们就签了。」
林思成感觉不太对:既然都已经准备骗了,为什麽要把合同规定这麽死,赔偿金额定这麽高?
说实话,国内虽然没有,但在国际市场上,艺术品质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