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齐志和赵修能不懂什麽案子,但他们能听得出来:应该很快就可以回去了。
就感觉很突然,之前还斗得有来有往,突然就分出了胜负?
如果让林思成解释一下的话:其实一点都不突然。
所谓的抢生意、打擂台、造谣污蔑、栽赃陷害,都只是何友汉的手段,而非目的。
打个比方:何友汉布下了一张网,围住了三面,只留下了一个缺口。然後网越收越紧,逼着林思成往那个缺口里钻。
缺口之後,就是何友汉给林思成布下的另一个口袋,只要钻进去,就永远都出不来的那一种。
这个口袋,就是李乐山的那批机器。
林思成确实钻了,而且从一开始就钻了:他利用刘安华教他的,那套被改的似是而非的权限锁了李乐山的机器。
到这里,何友汉自以为得计,再一次收紧了口袋,也就是那十六件一级文物。但他没想到,林思成会将计就计?
他确实钻进了口袋,但他还准备了一把刀,把口袋底捅了个稀巴烂。
再要往下捅,就会把何友汉的底裤给捅出来,如果不想死,就只能紧急切割。
所以,何友汉才会如此的乾脆:认栽、认赔、关门、停业。
但哪有占了便宜就想跑的道理?
放虎归山,必遭虎噬。即便打不死,也要把他打个半瘫。
想到这里,林思成又叹了一口气:不得不说,有关部门的保密工作做的是真好。
直到两天前,察觉到何友汉想断尾求生,上面才让於欢转告他:林老师,你不用担心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直到那时候林思成才知道:原来,他所担心的,他能考虑到的,全部都做好了准备。
正暗暗感慨着,言文镜打完了电话。
表情极其意意外,像是没想到:领导竟然答应的这麽快?
甚至於没问任何理由,言文镜准备了一肚子的措辞,竟然一句都没用上?
「林老师,总队批了:让我立刻逮捕高知远和李乐山。」言文镜顿了一下,「但抓回来之後呢?」
「你没问总队领导?」
言文镜讪笑了一下:「怕挨骂,我没敢问。」
林思成哭笑不得。:「人抓回来,当然是审。」
「怎麽审?」
「言队长,到时候领导会安排。」林思成一脸无奈,「你配合好就行。」
言文镜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很清楚自己不是那块料。
他以为又会和以前一样,让林思成参与审讯,就再没有多问。
「行,林老师,我先执行任务,回来之後再联系。」
「言队长,注意安全。」
言文镜毫不在意:抓两个弱鸡,不可能有什麽危险。
他噔噔噔地下了楼,林思成起身收拾东西,王齐志和赵修能过来帮忙。
刚收拾到一半,门被敲了两下,刘局长站在门口:「林老师,上级通知,你们可以回去了。」
果然,就挺快。
宽大的会议室,双方坐在两边,两位主持调解的警察坐在上首的位置。
许宗恒翻开面前的文件夹,随意地看了看,又交给律师。
律师格外的仔细,从前到後,从後到前。最後轻轻点了一下头,意思是协议没问题。
钱都已经到帐了,还能有什麽问题?
许宗恒签上了自己的大名,把文件夹递到了对面。
高知远接到手里,又解释了一下:「许总,总金额为六千五百万,其中四千九百万是三件古董的成交金额,一千万是拍卖佣金、税费,以及其他成本项。剩下的六百万,是何总向你表达的歉意。」
「毕竟港台一家,何总不想因为这点小小的事情,与许总产生误会。」
许宗恒不置可否:「谢谢何总。」
「好的,许总,我会转达。」
协议就以此达成,双方起身,又握了一下手。
看着高知远出了会议室,许宗恒拿出手机,拨出一个号码。
接得很快,就响了两声,里面传出张远桥的声音:「宗恒,怎麽样?」
「赔了,溢价赔偿,多赔了六百万。」
「看,我没说错吧?」张远桥很是开心,「何总还是很大方的。」
「但赔偿方并不是何友汉,而是赛世公司。」许宗恒稍顿了一下,声音低了些,「远桥,这到底怎麽回事?」
他原先以为:肯定要扯很长时间的皮,即便不拖个三五年,至少也得一年半载,更得好好打几场官司。
但结果正好相反:赛世不是一般的乾脆,乾脆的让人怀疑?
只说一点:听说过外资公司赔偿受害方,基本不用调查,从事发到赔偿款到帐只用了一个星期的赔偿案例没有?
「事情有些复杂,我有空慢慢给你讲。」张远桥笑着,「但肯定不让你吃亏。」
这倒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