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坚决不能怂,不然秒秒钟给他换成白酒。林思成一点都不怵:「到时候再说!」
挨个敬了一圈,林思成感谢了几句,出了包间。
还好,李时琛只是个例:别人不是不想劝,而是关系没到这个份上。
唐南瑜倒是跃跃欲试,但瓶子还没拿起来,就让唐南瑾给摁回去了。
王齐志亲自陪着,唐定平也浅酌了几杯。他没有劝酒,只是让林思成坐他旁边,说了好一会的话。
大意和叶兴安差不多,只是没有那麽直白。但林思成能听出来唐定平的意思:
只要你觉得的是对的,是有意义的,就放心大胆的去干。
你能看到的地方,有很多人支持你,比如今天出席的这些客人。而你看不到的地方,支持你的人更多。
不管是哪一种,都知道这十九项技术的难度有多大,不成功是必然,成功了才是奇蹟。
但干了至少有点希望,哪怕每次只是推进一点点,总结一些失败的经验,也是值得的。
所以,千万不要有心理负担————
林思成默默的听着,不时的点头,包厢里鸦雀无声。
不明就理的,更多的是佩服,乃至是敬仰,比如唐南瑾、唐南瑜。
都是同龄人,他们比林思成还要大几岁,但林思成已经把他们甩开了十万八千里。
而知道的,则暗暗惊疑,比如王齐志:怎麽感觉,上面准备把这副担子压到林思成的肩上?
之前不是说,只是让他挂个名吗?
但看林思成,好像没有一点儿意外,甚至是理所当然————
说了快半个小时,林思成才起身,王齐志心里急的跟猫挠一样。
他给叶安宁使了个眼神,叶安宁秒懂。
林思成也看到了,到了门外,他笑了笑:「老师肯定在好奇,唐司长说的那些话,是什麽意思?」
「其实就是老师想的那个意思!」
叶安宁愣了愣,眼睛慢慢的睁大。
「安宁姐,你记不记得山西的五座窑?」
当然记得,叶安宁亲自跟着去的,跟着林思成翻过山,穿过河,也跟着林思成住过窑洞,更住过帐篷。
但两件事不一样!
山西的时候是考察窑址,是研究古瓷。这些都是林思成的强项,专业水平比所人都要高出一大截。
但这次是研究仪器技术,甚至还有生物医药技术,林思成别说懂,压根就没接触过。
所以,这让他怎麽担?
甚至於,最後能不能研究出成果,成功的希望有多渺茫,到林思成手里能剩多少————
这些都还早,都先不提。只说现阶段:人从哪里来?
叶安宁想了想:「舅舅应该是在担心,马上就要来的这些教授、这些博士,这些专家,你能不能镇得住?」
林思成沉默不语:确实不太好搞。
带头搞技术研究,和带兵的道理是一样的:你军事素质不过硬,战绩不亮眼,下面的人就不会服你。因为他们怕上了战场以後,全被你给害死。
搞技术不会丢命,但会浪费时间,浪费精力,甚至是数以百亿的资金。
说自私一点:你是外行,逑都不懂,如果研究的过程中乱指挥怎麽办?
结果只能是毛都研究不出一根。
重点还在於:这个过程不是一天两天,而是整整五年。我在哪儿混五年混不到升一级的资历,为什麽要在你这儿浪费时间?
而人这一辈子又有几个五年?
但如果让林思成放弃,那不可能。
如果说谈判之前,他还有点儿发扬精神,发挥点社会价值的觉悟。但从谈判成功的那一刻起,林思成就有了新的想法:
辛辛苦苦这麽久,甚至把小命都搭到了里头,就为了给别人做嫁衣?
无论如何都得搏一把,哪怕砸锅卖铁————
他吐了一口气:「安宁姐,我想试一试!」
叶安宁的眼睛亮了一下:林思成很少有这麽郑重的表情,也很少会用这样的语气!
可见他的决心有多大?
「林思成,我支持你————」叶安宁重重点头,「至於舅舅,他其实并不是瞎担心————
」
林思成笑了笑:「我知道!」
正因为担心他,王齐志才会时时刻刻的提醒。而提醒完之後,不管林思成做什麽决定,他都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支持。
一直如此。
林思成不是不知道好歹,他很清楚:身边有这样一位时时刻刻都能保持头脑清醒,且完全能信得过的师长有多难得。
这不是眼皮子浅,这是把他当成亲人————
并没有多说,也就几分钟,两人继续敬酒。
能喝的喝一杯,不能喝的用茶水意思一下,但不论是谁,林思成一律酒到杯乾。
叶安宁暗暗心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