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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诗雅稍一顿,指了指天花板,「这位来头更大:红色家族直系子弟!」
周志林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转念间,几人到了瓷器展厅,周志林瞅了一圈:「梁小姐,如果看瓷器的话,最好请何师傅过来!」
所谓隔行如隔山。
就像周志林和何键,这两位涉猎极广,常见的古玩基本都能上手,但仅限於上手。
周志林专精字画,其次金石,再次书房文玩。何键专精陶瓷,其次玉器、料器。漆器与金银器再次。
剩下的他俩也能鉴,但只多算懂,而非精通。大多数的时候,都不会贸然下结论。
更何况还是大型拍卖会这样的场合,尽是让专家走眼的东西。
梁诗雅点点头,心里却在想:周志林和何键师承名师,专事监定三十年,名誉港台、
东亚。
连他们都不敢说样样精通,林思成不过二十出头,他捡的那些漏又是怎麽来的?
转念间,何健进了展厅,身後跟着助理。
说是要盯死林思成,但梁诗雅也是要脸的。这次她并没有跟上去,而是交待何健和助理,尽量把林思成看过的东西记下来。
这次时间稍长,差不多有两个小时,林思成才出来。
临走的时候,林思成特意找到梁诗雅,说是下午、明天他都不会来。
後天开拍来不来不一定,如果来的话,一定会通知梁总监。
梁诗雅吃过亏,林思成说的话她一个字都不信。
拒绝了林思成一起用餐的邀请,梁诗雅回了酒店,又把所有人集中起来开会。
目的很明确:如果林思成举牌,怎麽给他捣乱,怎麽帮他擡价。
看到助理递来的清单,梁诗雅皱起了眉头:怎麽这麽多?
字画只有两幅,但是瓷器足足有三十多件。
看她不说话,何健解释了一下:「梁小姐,这些拍品九成以上不会有人举牌。」
说直白点,都有问题。
剩下的虽然没问题,但价格却不低,操作的空间不大。
他想了想:「我担心的是,林总拍的东西,并不在这里面!」
梁诗雅气定神闲:「放心!」
算算时间,林思成明天就会递交财务计划。如果他想靠在拍卖会上「捡漏」筹集资金,就必会在计划中写清楚。
如果没写,但他捡了漏还赚了钱,就可视为可疑资金。
梁诗雅不觉得,林思成会犯这麽愚蠢的错误。
她担心的是,如果她安排人擡价,刚擡一手,林思成不拍了怎麽办?
梁诗雅想了想:「周师傅,何师傅,如果悔拍,会有什麽後果?」
「一般情况下会扣除保证金,还有可能被起诉恶意擡价。但这些不会————」
何健指着清单,「梁小姐,我可以保证:这些瓷器如果悔拍,不用负任何责任————」
因为《拍卖法》中有一条:如果公告严重失实,致使买受人产生误解,可依法撤销拍卖。
对於何健而言,这二十多件瓷器,全部符合这一条。
「那就好」,梁诗雅一锤定音,「竞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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