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说一声,酒我就不喝了!」
「啊?」陈朋愣了愣,「你不吃席了?」
李春南瞪了他一眼:「吃个屁!」
高胜安出了事,吴玲怎麽可能幸免?
虽然她牵线的大部分生意都和局里没关系,但这个人,却是公安的人。
看他下了台阶,陈朋连忙让顾开山去叫司机。
然後,他又叹了口气:「林思成,席你是吃不了了,去吧,到了局里吃食堂!」
林思成点点头:「陈局,你不回去?」
陈朋「呵」的一声:「各尽其责,各司其职!」
翻译一下:今天的事情,和我有毛的关系?
胡鲲和高展宏是分局的人,即便部队要调查,也是先联系政治处,再联系分局。
吴玲负责的是装备处,直属上司是处长,然後才是负责後勤的副局长。
他主抓刑侦,只负责重案要案,有空的话,顶多再顺带管一下治安,打八杆子也和吴玲打不着口即便牵扯出什麽人物,那也是局长和市领导该头疼的事情,和他没半毛钱关系。
如果想管,顶多也就管一管林思成的这个事,因为禁毒工作确实在他的职范围内。但说实话,就一包白糖,他要连这个都过问,让下面的支队和中队还怎麽干工作?
「给老胡上那麽大礼,不得喝两杯回回本?」陈朋摆摆手,「部队上的同志等着呢,赶快去吧!"
林思成恍然大悟:怪不得他打死不接老师的电话?
转念间,他又叫了顾明,开了林承志的雅阁。
禁毒开了两辆车,专门腾出一辆拉了胡鲲和高展宏。又一位缉毒警员要走了钥匙,开走了桑塔纳。
靳科长也上了车,等缉毒的车出了车场,四辆车紧随其後。
不大的功夫,酒店门口空宛荡荡,大厅里吵吵嚷嚷,就好像,什麽事都没发过?。
陈朋叹了口气,准备回去吃席。
喝酒回本自然是玩笑话:但师父走了,他就得留下来,不然又会传的乱七八糟。
转着念头,他回过身,刚要进门,又愣了愣:顾开山和胡晨光站在柱子旁边,看着猛士的尾灯,四只眼睛扑楞扑楞,扑楞扑楞。
看两人没见过世面的样子,陈朋「呵」的一声。
胡晨光应该是被刚才那一幕给吓住了。
就如红楼梦中的那几句:眼看他起高楼,眼看他宴宾客,眼看他楼塌了。
如果让陈朋说句实话:吴玲这一家子,活的还是很潇洒的。
人面广,关系多,上到省里,中间到市里,下面到县里,哪儿都能说的上话。
特别是高胜安,一手钱袋子,一手红章子,要多风光有多风光。突然间,说倒就倒,说抓就抓?
但有句话: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
就说一点:在芙蓉园边上,一分钱不掏,无偿划拨上百亩的地,还是农转用,这是什麽概念?
说是基地,但这地如果不用来搞房地产,陈朋敢跪下吃屎。
还几千万,几个亿都打不住,可想而知,这一家子膨胀到了什麽地步?
再想像一下:不知道有多少人眼红的抓心挠肺,想分一杯羹?更不知道有多少人为了立功,拿着上万倍的放大镜,在找他们的把柄?
所以不管是师父还是他,早都料到过这一天,无非就是比预想中的来的稍早了些。
但胡晨光之前一直在所里,接触不到这麽高的层面,知道的少,当然就觉得不可思议。
顾开山也一样,甚至他现在依旧还在所里,知道的更少。
但他不是被刚才那一幕给吓住了,而是被王齐志给吓住了:说发疯就发疯,说砸场子就砸场子?
说要查,军区的保卫处就来查了。而且效率不是一般的高:当场扣车,当场抓人。甚至於就一个来小时,就把胡鲲和高展宏调查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让顾开山再想像一下:王齐志的能量得有多大?
但老顾,你好歹於了半辈子警察,怎麽就不动脑子想想:即便师父发话,全局出动,有没有可能在这麽短的时间里查这麽清楚?
所以,这两个早就被保卫处给查了个底儿掉。之所以一直没动,应该是在等待时机,等一个能把内部的人一锤钉死的机会。
恰好,瞌睡遇到了枕头,王齐志懵头懵脑的递来了刀————
铁建这边也一样:证据早就确凿的不能再确凿,无非就是有顾忌,觉得打了小的,很可能会引来老的,所以同样在等时机。
恰恰好,有人帮他们顶住了这个压力。
所以,不是王齐志有多牛逼,他只是适逢其会,恰到好处的给了点助力。
就好像马路上立着个小炮仗,一直没人点,直到过来了个手欠的,掏出了打火机。
但他哪里知道,炮仗底下连着个导火索,导火索又连着炸药桶?
呵呵————
一想到过上一段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