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睁睁的看着儿子被带走?
惊疑间,吴玲挡在高展宏身前:「靳科长,我能不能打个电话?」
本以为他不会同意,不料靳科长竟然点了一下头,还笑了笑:「可以。」
说着,他又摆了摆手。旁边的一位点点头,快跑几步,上了第三辆依维柯。
全封闭式,窗户上贴着膜,看不到里面。但能看到车顶上又是喇叭,又是锅盖似的天线。
那位上去後,不知道怎麽操作的,中间的一台接收器动了起来,斜斜的朝向天。然後,车里传来隐隐约约的电流声:「呲呲呲————呲呲————」
吴玲浑身一抖,手里拿着手机,却不知道打给谁?
她终於想了起来:保卫处的职责,不仅仅是针对军职人员的刑事案件立案侦查,同时还负责防范和打击间谍、特务的反革命破坏活动————
来,问问她:这台车就停在这儿,就靳科长这个架势,她敢打给谁?
打给谁,谁倒霉。
像是马上就要哭出来的样子,吴玲红着眼睛:别人的电话不敢打,难道我还不敢打给自己的男人?
她哆哆嗦嗦的捧着手机,拨着老公的电话。
「嘟~嘟~」
响铃拉着长音,响了五六声,最後传来「你拨打的电话无人接听」。
再打————无人接听————继续打,还是无人接听。
高展宏哆嗦着嘴唇:「妈————妈————打吴秘书的电话,我爸肯定在那里————」
话没说完,「啪」的一声,吴玲给了他一个耳光:「少提那个————」
说到一半,吴玲猛的顿住,「骚货」两个到了嘴边,又被她咽了回去。
畜牲,你不嫌丢人,我还嫌丢人。
但再是畜牲,也是她生的,难道不管?
她咬住牙,使出了浑身的力气,摁着拨号键。
仿佛有深仇大恨,诺基亚的键盘被撼的咯咯吱吱的响。
刚拨到一半,「呜」的一声,又开来了一辆车。
半新的帕萨特,停到军车的後面。随後下来一男一女。穿着西装,戴着党徽,胳膊底下夹着包。
像是没想到这里这麽热闹,两个人好奇的看了几眼。然後,朝着李春南和陈朋点头问好:「领导好!」
陈朋和李春南对视了一眼:不认识,也没什麽印象。
但这个装束,这个架势————好像不大对?
正狐疑着,两个人看到了吴玲,眼睛一亮。然後取出证件:「两位领导,我们是中铁**局(总部在西京)纪监的工作人员。今天过来,是想找吴副处长了解一些情况————不知道能不能请她配合一下?」
陈朋的眼皮跳了一下:中铁某局,不就是铁建?吴玲的老公高胜安,是副总之一。
问题是,来的是纪监?
王齐志,你可以,双管齐下?
转念间,陈朋点点头:「你们想了解什麽情况?」
男人收起了证件:「陈局长,是关於高胜安职务犯罪的一些情况。」
高胜安————连同志都不叫了?
还有,他们说的是职务犯罪?
吴玲眼前一黑,仰头就倒。
高展宏手忙脚乱的扶住她:「妈————妈?」
陈朋瞅了瞅:真晕了,还是假晕了?
看样子是真晕了————但说实话,给谁谁不晕?
「老顾,去叫老韩(司机),让他送吴处长去医院!」
交待了一句,陈朋看着两个纪监:「两位,看到了吧:就现在这个情况,你们怎麽了解?」
两人点点头,表示理解,然後看了看六神无主的高展宏。
「这位也不方便!」陈朋指了指靳科长,「部队上的同志正等着呢!」
那两位回头看了看,看到几个戴铐子的大汉时,顿然就明白了。
他们查高胜安不是一天两天了,很清楚他几子干过什麽。由此可见,部队的有关部门盯高展宏,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不过没事,等部队的同志审完,他们再问也不迟。再说了,吴处长总有醒的时候————
暗暗转念,两人告辞,说是等吴处长身体好一点了再来。
陈朋点点头,往前送了两步。
恰好,司机出了宴会厅,几个缉毒警帮忙,把吴玲扶上了陈朋的车。
高展宏不停的颤,想要跟上去,却被缉毒队长拦了下来。
他刚要喊,李春南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就如被攥住了脖子的公鸡,高展宏的叫音效卡在了嗓子里。
李春南看着靳科长:「这两个怎麽查,你们和政治处沟通!」
不论是胡鲲,还是高展宏都是现役警员,不可能让外单位的人把人带走。即便查,也是通过公安查。
靳科长当然知道,立正敬礼:「谢谢首长!」
李春南点点头,看着陈朋:「给胡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