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言,她明摆着是不想沾着麻烦,拿他出去应付,还说的如此理直气壮。
“姑苏来啦。”
夏宁从房中走了出来,见姑侄两人相处地如此亲近,笑弯了眼:
“姑苏如此喜欢小孩子,怎么还不自己生一个?
府中三位夫人,就你肚子还没动静了。”
陆姑苏将陆启递给了夏宁,道:
“我还不急,小孩子逗逗就好,若是让我还养一个,那可就麻烦死了。”
“我以前也是这么觉得的,但有了他就不一样了,姑苏啊,当母亲的感觉,得等你有了孩子才懂。”
夏宁一脸高深莫测道。
“好了,你们两个在家里吃饭吧,我走了。”
陆瑜起身走了,他还要去王府成都殿赴宴。
“不用管爷爷了,今天就咱们俩吃,爷爷和祁老他们俩就着一盘牛肉一盘花生都能喝一宿。”
夏宁挥挥手道。
陆姑苏笑了笑,她自然知道爷爷的嗜酒如命。
之前管了他那么多年,也没有管住,半夜里也得自己偷偷喝些,现在蜀地到处是他的老友,更是怎么都控制不住了。
“今日闲来无事,咱们两个也稍微饮些?”
夏宁跃跃欲试道。
“你喝了酒,怎么奶孩子?”
陆姑苏问道。
“无事,有奶妈。”
夏宁豪气地摆了摆手。
“那就好。”
陆姑苏坐下了。
夏宁吩咐丫鬟抱着陆启到一边去玩,顺便去酒窖偷一坛夫君珍藏的好酒。
上次陛下来时,赐给他了几坛,她早就有些馋了。
至于夫君会不会生气……
呵呵,不好意思,她可是一品夫人,怕一个小小的四品官?
跑到皇帝跟前,唤一声姑父,要多少御赐的好酒没有?
“夫君好像要升迁了。”
温儿给两人倒上了酒,夏宁举起酒杯,低声神神秘秘道。
“又升?”
陆姑苏还真不知道这事。
夏宁道:“这不是夫君到了锦官城,已然任期三年,改革赋税在蜀地初见成效,又在上次大战中一手统筹后勤,明里他只是一个小知府,私下里他管的事可要多的多,立的功劳也多的多。
这一次,更有他托程大人带回去的考成法,据说太子哥哥很是满意,程大人亲自为他请功。
这都是钱大人与他说的,朝廷还在讨论给夫君升个什么官,太子哥哥已经给陛下去信了。
应当是过不了多久,他就能接到旨意,大概率还是留在蜀地。”
“这样啊……”
陆姑苏细细思索着,要她来猜测,若是仍留在蜀地,锦官城知府的职位应当依旧会兼着,但或许会任蜀剑道中一项更高品级的官职。
“大哥虽年轻,但屡立功劳,升迁也是应当之事。”
陆姑苏感慨道:“就怕大哥被诏回中枢,太子殿下如此喜欢他,未必不会把他叫到身边帮忙。”
“啧啧,夫君才华横溢,大哥二哥都如此欣赏他,真没办法。”
夏宁喜滋滋地饮下一口酒水。
陆姑苏有些无语。
“现在兄长回到中枢未必是好事,他的赋税改革,他的考成法,都得罪了太多人,地方豪族、门阀大族、朝中官员,现在有太多人不想让他活着了。
他如今在蜀地,没人敢动他,也没有能动他。
但现在的情况是,不说蜀地,他就算敢走出锦官城,都有可能遇到危险。
我了解过大哥的考成法,日后若考成法正式实施,目前仅限于蜀地的赋税改革正式推向天下,那大哥的安全才真是岌岌可危。
他目前处于王爷的庇护中,看似安全,实则已经站在了天下大部分掌权者的对立面。
就算他有天下第七的爷爷,天下第八的丈人,天下的十一的王爷,但有些被他触及到根本利益,或是因大哥的改革直接家破人亡的那些人,是真的会想与大哥鱼死网破的。
好风光,状元出身,及冠之年的四品大员,摆在面前的通天大道,首辅之路。
他将要面对的,远比我们想象的要艰险许多!”
陆姑苏将心中的担忧说了出来,饮下一口酒。
“这……”
夏宁终究是大家族出身,被陆姑苏这么一说,瞬间意识到,夫君的道路将会有多大的波折。
“官员们不会喜欢他,那些看似笑呵呵的同僚,不知在背后有多么想要捅他的刀子。
大哥的考成法交出来的太早了,他掌握的权力也太小了。
待在蜀地,与去往中枢,看似都有人保护,但面对的情况将截然不同。
蜀地,是夫君的蜀地,他掌握着所有人的生杀大权,没有官员敢不服从,没有地方豪族敢去违抗,所有人都要遵从夫君的意志,都要听从大哥的指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