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一个四窍武皇,正面硬接了他六窍之力的一斩。
而且半步未退。
“不错。”
千屠低沉开口。
他收回巨镰,身形一旋,第二招已至。
巨镰自下而上撩起,角度刁钻至极。
魔气在镰刃上凝聚成无数细小的锯齿,每一颗锯齿都在高速旋转。
这一招不再是纯粹的力,而是融入了魔气的腐蚀与撕裂。
镰刃破空,空气中留下数十道漆黑的撕裂轨迹,像一只无形的巨爪从地面撕向天空。
李七玄刀锋一沉。
依旧是正面。
依旧是直斩。
龙刀自下压上,暗金刀身划出一道简洁的斜线。
铛。
第二声交击。
比第一声更尖锐。
镰刃上的魔气锯齿疯狂旋转,切割着龙刀的刀身,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千屠的力量如山倾海覆。
李七玄脚下的地面以他为中心,塌陷出一个三尺深的圆坑。
但他的刀纹丝不动。
千屠的瞳孔终于有了一丝变化。
是竖瞳微微扩张了一瞬。
惊讶,但更多是兴奋。
已经很久没有人能接住他的前两招了,更不用说是一个四窍武皇。
千屠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竖瞳中燃起一抹暗红的光。
第三招……
巨镰高高举起。
千屠周身魔气如火山喷发,方圆数十丈内的空气被魔气彻底吞噬,化作一片漆黑的领域。
镰刃之上,万千亡魂的面孔浮现。
一张张扭曲的脸在魔气中挣扎哀嚎,无声地嘶吼。
那是被他亲手斩杀的强者。
武皇。
妖皇。
人族。
妖族。
魔族。
每一张面孔都是一条命。
千屠双手握镰,竖瞳锁定李七玄,低沉的声音在魔气中回荡。
“第三招,葬魂。”
镰刃斩落。
是六窍武皇毕生杀孽凝聚的终极一击。
万千亡魂从镰刃中涌出,汇聚成一道漆黑的魂河,张开巨口,要将李七玄连人带刀一同吞噬。
李七玄的眼中闪过一丝认真。
但也仅此而已。
他抬起刀。
刀身暗金流转如水。
狂刀八斩法。
第一斩。
消愁。
刀意去芜存菁,所有修饰与花巧尽数剥离,只剩最纯粹的一线切割。
那一刀穿透魂河。
穿透魔气。
穿过巨镰。
穿透千屠。
没有碰撞声。
没有冲击波。
只有寂静。
万魂消散,魔气瓦解。
巨镰从正中裂开一道光滑的切口。
千屠整个人静止在半空中,保持着挥镰斩落的姿势,一动不动。
他的竖瞳中终于浮现出惊骇。
“这不……”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
但下一瞬间,声音被涌出的血堵住了。
一条血线从他的左肩斜拉到右肋。
李七玄收刀。
千屠的身体滑落,分作两截坠地。
三招。
六窍武皇,千圣宗第七魔将千屠身死。
盆地中的空气凝固了。
大崇宗的妖修不自觉退了半步。
乾灵宗刚收住笑容的武王们,此刻的表情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
没有人再笑了。
也没有人敢再小看这个黑衣青年。
四窍武皇,一刀斩五窍,三招杀六窍。
这种实力,已经超出了境界的范畴。
这是怪物。
一个不该存在于武道常识之中的怪物。
玄衣老者的脸色终于变了,从轻蔑,到凝重,到此刻的阴沉如铁。
他盯着李七玄,三角眼中精光闪烁。
“老朽乌山。”
他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却自有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乾灵宗大长老。”
李七玄没有回话。
乌山继续道,语气缓了下来:“你是人族,我也是人族。你该知道,身后那银色半球中藏着机关武帝的传承。”
“那传承若被小散修得到,不识轻重,胡乱参悟,极可能引发整个禁地的大崩溃。届时不仅是我三上宗,诸州生灵都将陪葬。”
“老夫劝你以人族大局为重,莫要自误。”
李七玄闻言,冷笑了起来。
“小散修?”
说谁?
唐天吗。
李七玄嘴角动了动,不知该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