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间穿透。
嗤。
一声轻响。
像裁纸刀划过宣纸。
魔千骨的表情凝固在脸上,深紫蛇瞳中闪过一丝茫然。
他的身体从眉心正中开始,浮现一道极细的血线。
血线向下延伸,越过鼻梁,越过嘴唇,越过咽喉和胸膛……
就这样一路笔直地……
将魔千骨的身体整整齐齐一分为二。
两片尸体向左右倾倒,摔入血泊之中,溅起两朵暗红的浪花。
一刀秒杀。
三上宗众人的笑声消失了。
几百双眼睛盯着地上那两片尸体。
五窍武皇居然被一个四窍武皇一刀斩了。
而且是正面,没有丝毫花巧,没有任何取巧。
玄衣老者眯起了眼。
千圣宗的魔人更是面色剧变。
魔千骨在千圣宗中不是无名之辈。
五窍武皇,放在岚州北部也是能横着走的人物。
就这么没了。
一阵死寂之后,千圣宗阵营中又有一道身影缓缓走出。
他的步伐不快。
每一步落下,地面的碎石都在轻轻颤动。
这个人身形比魔千骨矮了大半个头,却宽出整整一圈,肩膀极阔,手臂粗壮如树干,青灰色的皮肤上不是魔纹,而是一道道深可见骨的旧伤疤,纵横交错,像被利爪反复撕扯过,又像某种古老酷刑的遗痕。
他的脸扁平宽阔,鼻梁塌陷,嘴唇厚实外翻。
只有那双深紫色瞳孔,与千骨一模一样。
竖瞳。
仿佛是冷血动物的眼睛。
他走到魔千骨的尸体旁,停下脚步。
低头看了一眼。
仅仅是看了一眼。
便收回目光,仿佛地上躺着的是路边的野狗。
“魔千骨太过轻敌。”
他的声音低沉浑厚,像巨石滚过山洞。
“丢尽了千圣宗的脸,死有余辜。”
他抬起眼,目光落在李七玄身上。
那双竖瞳中没有愤怒,没有悲伤,只有冰冷的审视。
“我叫魔千屠。千圣宗第七魔将。”
他一字一顿,每一个字都像从石缝里挤出来的。
“我杀过的武皇,比你见过的都多。”
魔千屠。
这个名字在岚州北部不是秘密。
千圣宗有十位魔将,千屠排第七,但论杀性之重,他排前三。
他所过之处,不留活口,不存俘虏。
这是整个岚州修行界都知道的事情。
据说他曾在一次宗门冲突中,独自屠灭了一整个中型宗派,三百余人,鸡犬不留。
所用的那柄巨镰上的暗红光泽,不是魔气侵染,而是血。
人血,妖血,甚至同族魔血。
千屠抬起右手,五指张开。
手背上的伤疤被撑得扭曲变形,像一条条活过来的蜈蚣。
一团浓郁至极的漆黑魔气在他掌心凝聚。
那魔气凝实得近乎固态,像一块从深渊底挖出来的万年黑曜石。
魔气延展,拉长,变形成一柄双手巨镰。
镰刃宽阔如半月,刃口泛着令人心悸的暗红光泽。
那不是铁锈。
是凝固的血。
千年万年,浸透在镰刃中的亡魂之血。
千屠握住巨镰,手腕一翻。
镰刃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
尖锐的破风声像垂死之人的尖叫。
“三招。”
千屠竖起三根手指:“你若能接我三招不死,我就饶你一命。”
他的语气平静。
不是倨傲,不是狂妄。
是陈述事实的平静。
一窍之差,天地之别。
四窍与六窍之间的差距,确实不是任何技巧可以弥补的。
至少在他过往的经验里,从未有人做到过。
千屠踏出一步,地面炸裂。
他的身形突然模糊,下一瞬间,如同一颗漆黑的流星,拖曳着浓郁的魔气尾迹,瞬息间已至李七玄面前。
第一招巨镰横斩。
这一斩没有任何花哨的技巧,纯粹的力与速。
魔气在镰刃上压缩成一道极薄的弧光,所过之处空气被整齐地切开,留下一道漆黑的真空裂隙,镰刃未至,凌厉的风压已让地面龟裂,碎石四溅。
李七玄没有退。
龙刀迎上。
刀身与镰刃在半空中碰撞。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
冲击波从交击处炸开,如一圈无形的涟漪横扫盆地。
近处的几个武王被震得倒退数步。
千屠竖瞳微眯。
他的第一招被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