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
但这只是记忆删除、记忆上传技术还不存在的时代,那些旧伦理的看法。
飞升者并不觉得这是正确的。
在不同的六龙教众眼中,那个残蜕都是同样的亢奋,同样的动摇。
他大声说道:「我知道你们这群混帐在想什麽————你们真正的想法。我了解你们。」
「在此之前,残蜕,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天车左使居然打断了他的发言。从微姿态看,天车左使此刻十足好奇,「你口中的我」————究竟是谁?你的第一反应是什麽?」
「我————」残蜕居然哆嗦了一下。他猛然将脑袋撞在地上,发出伤兽一般的咆哮:「啊————啊————你居然这样侮辱我,赫利俄斯————你竟然敢————啊啊啊啊!」
强烈的幻痛,竟让这名武者失去了行动能力。
「如果身为残蜕的你还保留了教主的记忆,那便应该知晓我。我或许会背後对某些脑子不好使的人表达鄙夷,但没兴趣当面折辱谁。令你不快,并不会让我愉悦。」天车左使低头看着残蜕,「你是很特殊的个体,残蜕。你是唯一一个参与飞升,但被自己排出的个体。帮助你理解自己,就是加深对你的理解—这也是为了飞升。」
「如此说来,你倒是好心啊————」残蜕语气之中满是不加掩饰的杀意。
镇魂法王从侧面绕到天车左使的旁边。
残蜕的杀意被镇魂法王所阻隔。他缓慢站了起来,低着头,却没有看任何东西。
「听着,残蜕。」天车左使居然还是一副为你好的口吻,「那是教主曾经相信的东西,你也一定有相应的记忆。如果你不记得,那就是你自己不愿意想起。」
「我就是你的教主!那是我教你的————我才是教主!」残蜕大声说道,他看着镇魂法王,「喂,其实你心里明白的,对吧?
」
约书亚移开了主摄像头的焦点。
「哈————你躲闪了!你视线躲闪了!」残蜕喜出望外,「我就知道!你们心里其实清楚!我才是你们教主!教主一直是我!」
他一只手伸向镇魂法王,想要搭着对方肩膀叙下交情。但镇魂法王后退半步,手中架势毫不留情。
「天哪————你到底是怎麽了————」残蜕四下张望,大声咆哮,「你们心里很清楚啊!
我才是那个和你们共渡了一百年时光的教主吧?你们————你们难道全都疯了吗?」
天车左使却说道:「六龙教主从来都是向山——那麽,你还是向山吗?」
「啊————啊啊啊啊啊啊!」残蜕双手抱头,动作粗暴,几乎弄碎了斗篷包裹着脑袋的部分。他声音颤抖,如同哭泣:「真是疯了————真是疯了————啊!言叶!言叶!你在这里对吧?来!回答我!你心里很清楚吧!我才是和你在一起了那麽久的那个————那个————
啊!你真正的家人,不会让你参加如此残酷的课题!不是吗?」
神原言叶一言不发!
「说点什麽!言叶!言叶!我才是————我才是————」
天车左使摇头:「圣姑一直称呼教主为「向叔叔」——残蜕,你是向山吗?」
「砰」的一下,残影在半空中对撞。银色的金属箔毯如同蝴蝶一般散碎。
镇魂法王与教主残蜕闪电般对拼三招。
教主残蜕没有占到半分便宜,但镇魂法王却也没有半分放松。
「啊————疯子————你们这些疯子————」
「你一直在向我们确认什麽,一遍遍地询问,然後还说你们心里清楚」,其实就对应着我方才言论的主旨啊。」天车左使语气淡然,似乎教主残蜕要杀的不是他一般,「你是明白的呀。教主觉得,许多突如其来的行为,背後都存在着思考链。这些思考链或许跳脱、或许非理性、或许压缩了太多古老生存策略,但绝不简单。而表层意识往往是在内心生成了结果之後,才根据自身所知晓的东西,重新在结果跟原因之间生成过程。」
对蛇形物体的本能恐惧、对高热量食物的无法抗拒、对群体排斥的极度敏感————这些「思考链」并非逻辑推演,而是压缩了数百万年试错经验的神经回路捷径。
这些底层机制是前意识启动的。在表层意识思考之前,他们就已经存在了。
行为也因此分为三个层级:古老的执行层、快速的触发层和迟到的叙事层。
对於智人来说,大脑在进入意识知觉前数百毫秒就已经发出了行动指令。
「解释器」存在的最大价值,是给生物本能行为编造一个合乎社会规范的因果故事。
另外,虽然解释是事後生成的,但它并非毫无用处。表层意识通过重新梳理「结果」与「原因」,以建立一个虚拟的因果模型。这个模型虽然失真,但能让人类在面对类似场景时减少思考成本,降低「算力」消耗。
「教主曾经说过一个古老的思想实验。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