较晚的弱小种族,能够在一个相对安全的环境中追赶上来。这便是星源古域的开端。”
王闲环顾四周。
那些倾颓的石柱和碎裂的殿堂残骸诉说着这里昔日何等壮阔。
他前世对一二层圈知晓的极少。
因为在前世那是连武神都不敢轻易踏足的禁区,传说中有着无尽的强者和比蓝星高出整整一个维度的武道文明。
可现在看来,传说的真相远比想象中更加苍凉。
“后来呢?”
“后来?”岁星收回手,石柱上的文字在她指尖触碰过后泛起了短暂的微光,“我们开始从宇宙各处收拢万族中最有天赋的生命,集中到星源古域进行培养。我们不想选出一个单一的继承者。”
“我们想要找到一种方式,让所有至高权位能够同时被万族共同承载,形成一个彼此制衡、彼此补充的完美秩序。”
“同时,我们这方宇宙也需要这样一个‘强者’庇护。”
“毕竟权位之力不是终点。”
她说到此处,声音中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息。
“但事与愿违,权位之力是有排斥性的。我们尝试了无数种组合,尝试了无数代天骄,始终无法找到那个能同时承载两道以上至高权位而不崩溃的生命。有些天骄能承载造化权位的一丝本源,却无法触碰毁灭;有些能感应虚空,却被时光法则排斥在外。我们耐心地培养、等待、一次次推倒重来——”
“然后命爻叛变了。”王闲接道。
“对。”岁星停下脚步,目光落在远方一座半塌的石殿上。
那座石殿的形制与当初古墓海的封印大殿有几分相似,但规模更为宏大,殿顶已经塌陷大半,露出内部早已熄灭的古阵纹路。“命爻是我们九人中对因果命运执着得最深的那一个。当所有方法都失败后,他认为问题的根源不在于那些天骄,而在于我们的方法本身,他认为权位绝不可能通过培养与传承来完成统一,只能通过征伐与搏杀来实现归位。”
“他带走了多少人?”
"不少。"岁星的语气依旧平静无波,,“当时星源古域中最出色的天骄,有很大一部分认同命爻的理念。其中又以六位最为突出:战冥在杀伐试炼中从万族中脱颖而出,魂狱以灵魂权位破解过九祖设下的考验,至怠以绝对静止的法则让玄尧的天纲权位都曾短暂失效,劫空在少年时便能在虚空权位的排斥中撕开空间裂隙,殁谕以终焉之力覆灭过一整片被宇宙异族占据的死寂星域,欺魂以一己之力分化出三千灵魂分身同时与数千天骄交手而不败。”
"这六位,也是后来的六位魔神柱。"
“不止。”岁星摇了摇头,“还有更多。帝渊原是玄煌座下最受器重的造化道子,厄难曾是玄尧亲自指点过的毁灭法则践行者,终敕,他更是当年与命爻最为亲近的弟子,命爻叛变时,他是第一个跟随的。”
“当然,这十二位魔神柱中,除了终敕和战冥之外,其余魔神柱多多少少都更替过…也就是被我们古神截杀过。”
“但因为有命爻操弄宇宙因果,最终那些权位之力还是会被魔庭的强者继承,成为一个又一个的魔神柱。”
这显然就是十二魔神柱的来历。
王闲默然。
原来如此。
这些他们原本都是星源古域中被寄予厚望的天之骄子。
命爻带走的不只是权位之力,更是古神们最精锐的一批继承者。
“但并非所有人都选择了命爻。”岁星转过身,继续向前走。王闲跟在她身后,穿过一片又一片早已成为废墟的古殿群落。“有不少天骄留了下来。他们认为命爻的征伐之道太过极端,虽然权位融合的道路困难重重,但至少不该以宇宙万族为代价去赌博一个未知的强者。”
“他们后来怎么样了?”
“古神与魔庭的战争打了几十个纪元。”岁星的声音轻了几分,“我们中陨落的陨落,献祭的献祭。玄尧以身殉道,天纲权位碎裂成无数碎片;玄煌的造化权位被打散了大半,只能以残存的力量封印终敕和几位最强的魔神柱。而我——”
她语气淡然,“我逆转了太多次时间线,以至于自己的存在基础都开始变得不再稳固。”
“但那些留下来的天骄,还有一些活到了现在。”
“比如祖兽,有一部分便是当年星源古域中走出的天骄后裔。魅族也是,魅皇始祖便是当年在惑天权位上走得最远的一位。包括你前世那位踏海神主,他便是星源古域中经历过完整培养体系的天之骄子之一。在我重启轮回后,他在前一世还击杀了帝渊。”
王闲停下脚步。
踏海神主他自然记得。
此时由岁星说完,才明白原来这位踏海神主竟是星源古域走出的古神遗族。
“这位踏海神主,还在么?”
“活着。”岁星点头,“不止他。还有几位隐居在这一二圈层深处。古神遗族的数量虽然极少,但毕竟存活了漫长的岁月。他们不轻易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