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传感器精确计算着每个物体的距离矩阵。
这些海量数据被晶片以脉冲信号的方式传递信息,功耗仅为传统GPU的十分之一。
半个小时後,测试结束。
姚嘉怡递给庄远博一瓶橙子山泉的草莓汁,领着他去了休息区。
「登然,你怎麽看?」
魏高看向自己的学生兼助理问道。
「老师,有点难受。」
刘登然叹了口气,语气有些无奈。
7056个通道便是他们的极限了!
实际上,不是做不出来100万个、1000万个通道的独立刺激电极,而是塞进大脑後会乱串,普通人压根就没能力识别如此多的光电信号,再加上神经编码不是像素逻辑,硬堆通道也没用。
在普通屏幕上,一个像素只亮自己,互不干扰。
而外置的脑电极,电流会在脑组织里扩散,相邻电极刺激的神经区域大面积重叠。
通道越密集,串扰越严重,有效解析度不涨反跌。
更何况,数百万个通道如何解决供电、布线、信号处理的问题?
从工程逻辑上,就不可能!
「除非晶片制造工艺进入皮米级的时代!」
刘登然又补了一句。
「慢慢来呗,从256到7056通道,我们都搞定了,还怕下面的路?你得明白一个道理,科技是会进步的!放在十年前,你觉得会诞生灵耳S1这种产品吗?」
魏高轻轻一笑,拍了拍刘登然的肩膀安慰道。
「应该会觉得很魔幻吧。」
刘登然咧嘴一笑,如实回答道。
2008年,那时候还是一个全民山寨机和功能机的时代,能在WAP网站、玩QQ农场、加载一张苍老师的工作照,都是一件很稀罕的事。
像灵耳S1这种能完成人机互动的产品,只在科幻电影里出现过。
「喊上嘉怡,晚上请大家去涮唐风吃火锅。」
魏高擡手看了一眼时间,冲着刘登然说道。
此时,窗外竟飘起了雪花,初冬时节吃火锅再合适不过了。
「好的老师。」刘登然倒也没有拒绝,应了一声後,就在实验室的云舟项目群里喊了一声。
魏高每次请客吃饭,那都是实验室全部出动。
这笔钱是他个人掏!
毕竟,实验室的名字前,还有「魏高」两个字。
七月中旬时,他还请了实验室的300多人去游乐园包场团建。
一天花了40多万!
也是自掏腰包!
庐州电视台采访他时问:「为什麽要这麽做」,而魏高的回答却很真诚,但也装到了极致:「钱太多了,我一个人花不完」。
尽管在学术界,他的名气比不上孟杰、吴俊哲等人,但他参与研发的电子和医疗产品可不少,每年光专利分红都有两三千万美币。
钱这东西,一旦多了,就像池塘里的水藻,越长越多。
很快,实验室的研究人员就收拾好了工作台,准备下班。
庄远博作为实验室的兼职测试员,自然也要跟着一起去。
姚嘉怡给庄瑞发了条信息提醒,牵着庄远博往外走。
「姐姐,我以後能一直用这个眼镜吗?」
「当然可以,等技术更成熟一些,说不定你就可以看见爸爸妈妈了。」
姚嘉怡揉了揉庄远博的小脑袋说道。
话虽如此,但她心里也很清楚,这中间涉及到脑机视觉、皮米级晶片、人工视觉修复等多项技术黑洞,若无法在半导体和生物技术层面取得突破性进展,智橙科技最大的能力上限,也只能为视觉障碍患者创造一个类似贪吃蛇的像素世界。
说完,姚嘉怡的心情有点低落,并与刘登然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到了一种被禁的无奈感。
同一时间。
位於杭城的科游互动总部,CEO冯雾也戴着一副眼镜,与庄远博的有点像。
但他的心情却很亢奋!
其实,他的这款AI眼镜也是智橙科技的产品,主要技术方案由魏高实验室提供,但细节层面交给了橙子科技的智设部门。
它将AI、AR和超声波触觉系统结合在了一起。
在冯霁的视线内,办公室被AI眼镜分割成了两层。
一层是真实的办公室,另一层则是虚拟叠加层。
一只通体赤红、双翼舒展的毕方,就站在两米外,火焰般的羽毛熠熠生辉。
毕方是《山海经》的一种独脚异兽,又叫火鸦,拥有吞吐火焰的能力。
「冯总,毕方的毛发渲染,我们用了物理引擎模拟风场,每一根毛发都能随着真实风速飘动。」
技术总监赵凯指着屏幕上的毕方3D模型,十分得意地说道。
「细节做得不错。」
冯霁夸了一句,又问:「其他几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