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俯瞰整座城市。
昂吞温推开门时,陈志和张霄林正坐在长桌的一侧,身後还站着四名荷枪实弹的随从。
这是双方约定的安保配置,各带四人,不多不少。
不过,脚下这片土地是中枢司的实控范围。
说白了,陈志和张霄林敢来,还是冒了巨大风险的。
「昂吞温先生,久仰大名。」
陈志率先起身,伸出右手,脸上挂着礼节性的笑容。
昂吞温眯着眼睛,心头微震,暗暗思忖道:「这两个人居然真的敢来!」
他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四十出头的中年男人。
对方皮肤黝黑发亮,眉眼间始终带着几分笑意,身高约莫一米七五,露在外面的胳膊肌肉隆起,整个人透着一股精悍劲儿。
站在他身旁的张霄林,则约莫三十岁左右,脸色紧绷,却看不出丝毫紧张。
「陈先生就不怕,今天走不出这栋大楼?」
昂吞温慢悠悠地开口,半真半假地问道。
「怎麽,你还想留我过夜不成?」陈志笑了笑,语气戏谑。
他既然敢来,就做了万全打算。
昂吞温看过陈志和张霄林的个人资料。
他很清楚,这两个人,一个是前风集安保的工作人员,另一个是来自湾岛的清道夫。
能在短短半年时间里,吞下近二十万平方公里的地盘,要说背後没人支持,打死他都不信。
事实上,佤族自由协会幕後的大老板是谁,不仅昂吞温心里清楚,整个东南亚各国中枢司负责人也都心知肚明。
可华国不吭声,北美不反对,再加上一个公开表态过、随时可以下场的阿比西尼亚,更是让昂吞温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按理说,正常流程应该是对失控地区及周边实施管制,扩大军伍与安全机构的权限,加强交通、通信、金融系统监管,同时向国际组织求助。
可问题是,全球联合协会被多国断缴会费後,连差旅费都快掏不出来了,哪还有闲心管蒲甘的烂摊子?
再说了,几年前全球联合协会要求蒲甘中枢司打击电诈时,昂吞温可没怎麽配合。
现在知道求人了?
晚了!
昂吞温的脑子飞快转动,乾笑一声,示意秘书倒茶,然後坐了下来。
茶水端上来後,昂吞温开门见山地说:「陈先生,贵组织在过去四个月的军事行动,已严重违反了蒲甘宪法和国际法准则。
我希望贵方能够立即停止一切扩张行动,归还占领区域。」
陈志咧嘴一笑,慢条斯理地说:「昂吞温先生,我觉得您可能搞错了一件事。」
「什麽事?」
「佤族自由协会所收复的区域,本来就是佤族的传统聚居地,只不过多年来被各路军阀和犯罪集团占据,导致当地民众苦不堪言。
我们所做的,仅仅是帮助同族夺回属於他们的土地,建立秩序,恢复生产,这不叫抢占,叫物归原主!」
昂吞温脸色一沉:「陈先生,这种说辞恐怕连您自己都不信。」
「为什麽不信?」
陈志微微一笑:「不如昂吞温先生派人去我们控制的区域走一走,看看那里的学校、
医院、道路建设,问问当地百姓是愿意回到以前被压榨的日子,还是愿意继续现在的生活。」
闻言,昂吞温的脸色愈发难看。
他当然清楚陈志说的是实话。
这四个月来,佤族自由协会在控制区推行的政策,确实让当地人尝到了甜头。
修路、通电、引荐银河网络、建学校、办医院,甚至还引进了森联集团的一些产业,给当地创造了大量就业机会。
相比之下,中枢司控制的区域仍旧贪腐横行,普通人的日子过得苦不堪言。
大多数人每个月的收入还不到200美币,即便是大学毕业生,月薪也只有300到400美币。
能拿到800美币的,已经算当地的高薪人士了。
蒲甘穷不穷,本地人最有发言权!
而在佤族自由协会控制区内,工厂的起薪就有400美币。
只要手脚健全、脑子正常,愿意踏踏实实干活,基本都能拿到这个收入。
如果读过书,懂中文或者英文,月薪更是保底600美币以上。
此外,陈志还把阿比西尼亚的九年义务教育模式也照搬了过来。
吃得饱,穿得暖,孩子有书读,谁还愿意去乾电诈、种无毛虞美人?
昂吞温盯着陈志看了良久,才沉声问道:「你们想要什麽?」
「很简单!」
陈志往後一靠,不紧不慢地说:「第一,承认佤族自由协会在北部、东部、南部区域的合法管理权;第二,停止一切针对协会控制区的行动;第三,将马达班湾交出来;第四,我给中枢司三年过渡时间,届时需要把中枢司的管理权,移交给佤族自由协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