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屋这会儿老李都吃三回药了,打副本都没有这么嗑药的。
“没事,我自己的身体我了解。”
李怀德嘴硬的很,端起水杯也顾不上热,先滋溜了一口。
长出了一口热气,这才放下杯子小声说道:“人到中年不得已,你还年轻,不知道。”
李学武挑了挑眉毛,有些话他知道,但他不想说。
他爹干了一辈子的中医,什么情况没见过了,像是老李这种酒色财气样样全的能活到现在都得感谢组织的不弃之恩了。
就说他这个糖尿病吧,再早出现一年,他都得嘎了。
巧就巧在人工合成胰岛素发明了,并且实现小规模生产了,他得这个病了。
有的时候他自己也说,也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了。
“没事,吃药就能维持。”
李怀德收起了桌上的金属药盒,示意他坐下,继续说话。
“你的回答是没有问题的,这从你刚刚提到的他的表现就能看得出来。”
他想了想,说道:“要我说啊,不用太纠结,见仁见智吧,你做的终究没有错。”
“嗯,我也是怕有疏忽不到位的,想着跟您汇报沟通一下,总比自己胡思乱想的强。”
李学武坐下后,拿起笔记本说道:“就是不知道我说的那些话会不会对咱们集团产生什么影响,别说错了话就行。”
“没你想的那么严重,他看的还是你这个人,是你个人。”
李怀德想了想,说道:“这也是你的运气啊,看来运气来了,谁都挡不住。”
这话他说李学武是不相信的,他要是相信运气,也走不到今天这个位置。
从老李的办公室出来,走廊里静悄悄的,但他知道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他。
回到办公室看了一会文件,下班铃声响过他便叫了马宝森下班了。
当然了,还是跟以前一样,马宝森并不用送他回家,自行去隔壁团结宾馆就是。
齐言将车停在了楼门口,李学武自己开的车门子,让他先去接顾宁,晚上要回家里吃饭。
孩子们已经被老三接走了,暑假期间,爷爷的中医小课堂又要开课了。
现在李姝在家都学着爷爷的样子给他号脉,不过就是玩闹罢了,现在还没那个手艺。
“今天还顺利吗?”
顾宁从单位出来,见他的车停在院里,便走过来上了汽车。
她倒是不在意周围同事们的目光,由着齐言帮她关上车门,问了这么一句。
李学武笑着点了点头,道:“还行,你呢?”
“我哪天不是这样。”顾宁瞅了他一眼,见他是真的很轻松,便也笑了笑。
对于她来说,对那位当然是非常熟悉的,小时候经常能见到。
就算是长大了一点以后,每年随着父母参加宴会时也是能见到的。
更别说私下里的见面了,顾家最受宠的便是她了,但她对那位又是陌生的。
或者说在她以前的人生中对意识形态也厚,对正治也罢,都是没有概念的。
尊敬是尊敬,但也没有到崇拜的地步,因为你很难崇拜一个太过于熟悉的人。
说陌生,是因为长大以后才知道,工作就是工作,个人的关系并不能凌驾于工作之上。
甚至有的时候工作关系的复杂会影响到个人之间的关系。
有的战友之间因为芝麻绿豆那点事反目成仇,两家不来往了,孩子们自然也就不在一起玩了。
不过这几年,因为跟李学武在一起的缘故,她对这些事有了一些认知。
至少她知道今天的见面和谈话,对于李学武来说意味着什么。
可惜了,她不是官迷,也从没想过借着李学武的身份过一过太太的瘾。
她开心,只是单纯地因为李学武高兴,没有其他因素。
所以只是问了李学武今天顺利与否,见他说是,便就足够了。
“我嫂子拿了牛肉,我让学才带家去了,大家一起吃。”
“拿了多少?够吃吗?”李学武坐在车里,看着她问道:“不够就在这买点。”
猪肉都金贵的时代,牛肉更为金贵,得有多硬的关系才能买到牛肉啊。
不过红钢集团供销服务部是有牛肉供应的,除了来自卫三团的垦区,还有进口货。
这里说得进口货就是津门顺风商贸协调来的经销产品了。
海上的肉品都是冻货,在这个年代,没人在乎新鲜不新鲜了。
除非是边疆来的肉食品专列,这个能确定是来源的,但也仅限于集团供销体系了。
“不少,应该用不着。”
顾宁解释道:“上次妈还说了,只放牛肉做馅儿不好吃,还得放一半猪肉。”
这样说一定是包饺子了,没有什么伙食是在团圆的日子比吃饺子更幸福的了。
牛肉馅的饺子,当真可以了。
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