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将这天外,瞬间尽染成一片金黄色。
李沛皱了皱眉,这位人间剑修第一人,微微动念,在大真人头顶不知道多远的地方,汇聚了一片剑意。
等到那片剑意汇聚合拢之后,一柄寻常大小的飞剑缓慢成形,剑尖向下,对准了大真人。
而后没有任何停顿,飞剑下落,无数散落剑气在这一瞬间,跟着撞入那柄飞剑之中,让那柄飞剑,在此刻变得有些璀璨。
大真人微微仰头,看向那下落的飞剑,没有说话,只是与此同时,便有无数的金桂飘荡而上,去阻拦这一剑。
两者相撞,没有预想中的僵持,只有轰然的破碎声响起,无数金桂在那一柄剑下,纷纷破碎。
飞剑下落的势头不停,距离大真人已经只有十数丈距离了。
大真人在此刻,也完全感受到了那股世间难以在第二人身上感受到的恐怖剑气,即便同为青天,他也会觉得有些麻烦。
他沉默片刻,到底还是伸出手,在头顶遥遥凭空撰写了一张符箓。
无数金桂飘来,组成符箓。
即便城头那位秋穗真人是人间符道第一人,但他穷尽一生,也绝不会写出这样一张符。
这无关对于符道的造诣,而是境界。
这张符,扎根天地,以大道书写,可以说,这就是世上最强的一道符。
但它对上的,是世上最锋利的那把剑。
飞剑已经下落,撞在了那张金桂符上。
天外,连带着那座初天城,在此刻,都轰然一声摇晃起来。
观战三人,除去忘川之主之外,其余没有以真身到来的两位青天,脸色都微变,不约而同退出数千丈。
忘川之主默不作声,在她眼前,并没有什么剑光和符箓,只有双方引动的大道之气,在最为细微之处,疯狂相撞,纠缠厮杀,那些数以千万计的细微处厮杀,其实每一处,都毫不逊色于一位大剑仙和一位道门的云雾真人在倾力捉对厮杀。
大道轰鸣之声,寻常修士听不到,但几位青天,都听得真切。
此刻那声响如同骤雨敲打青瓦,连绵不绝,无比急切。
这还是两人一位没有动用本命法器,一位没有动用本命飞剑造就的。
当这两人,动真怒的时候,大概才是这场交手,真正有了火药味的时候。
说起飞剑,忘川之主遥遥看向远处的李沛,如果记得不错,李沛那把飞剑的名字,是她取的吧?
不过那已经是好多年前的事情了。
……
……
城头一处角落,离着那批修士极远,因为此处视线不好,所以也不曾有大修士试图来到这边。
不过此时此刻的此地,有两位大修士,不仅没去看城外那场大战,反倒是盘膝坐下,正在手谈。
其中一人,头发和胡须皆白,腰间挂了一个酒壶,此刻笑呵呵落下一颗黑子,笑道:“灯笼道友,你是道门真人,真的不抬头看看?不怕失了这一场大机缘?”
他对面那人,正是有个灯笼道人称呼的阮真人,不过在赤洲,谁敢这么开口,八成没个好,但在这初天城,倒是无所谓,境界修为,谁跟谁都差不了太多。
阮真人没想太多,落下一枚白子,笑呵呵开口,“晏道友,我这份微末境界,看大真人出手能看明白?那我马上就去中洲开宗立派了,赤洲这一亩三分地,不待了行不行?”
晏姓修士笑道:“这可不行,赤洲没了谁都行,可就是不能失了你灯笼道友这位真人。要是你不在赤洲,一座赤洲,半点风流气可都没了。”
“晏道友胡言,别的不说,我赤洲还有叶大剑仙这样的风流剑仙,有武平王高王爷这样的风浪俊美浪荡人,海岛上,可还有音律圣手的春官圣人。”
阮真人笑着反驳,说起风流,当然是剑修最风流,西洲那边剑修如云,没得说,肯定是最有风流气,但要说一座赤洲就这么没了风流气,他可不承认。
出身玄洲的晏姓修士啧啧道:“灯笼道友这话倒是没错,不过那位高王爷,真还活着?我可是听说,这位靠一张脸,几乎可以力压七洲所有男子的武平王,是死在大霁京师了。啧啧,还是被宿敌一般的大霁皇帝,亲自打死的。”
高瓘早些年不过是个登天境,但名声早就已经比一般的云雾境大修士要大得多了,不是因为别的,就是那张脸,加上他早些年游历世间,认识了不知道多少所谓的好姐姐,老仙子。
这些年来,在这些个“老仙子”的不遗余力的宣传下,谁不知道,赤洲有个负心郎,万花丛中走过了,一朵花都没带走,可还让那么些个女子,念念不忘。
“如今已经不是什么秘密啦,晏道友,贫道这位高老弟,破而后立,以后成就只会更高。”
提及高瓘,阮真人是真高兴,他此生朋友不多,而在那些为数不多的朋友里,也只有高瓘,是他最认可的好友。
“狗日的,他还不如死了呢。”
晏姓修士脸色微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