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造诣极深,可以说,天底下用符之人,都很难和他比肩。
至于他开口询问的那位,罕见的背负长剑,身材消瘦,是个高瘦老者,身穿一身宽大的灰色长袍,风一吹,长袍摆动不停,好似在反复拍打这老人的身躯。
老人姓陈,亦名沉,也不是什么无名之辈,剑修们都公认,人间剑术最高者,是听雪楼楼主余渡,有听雪十六剑,可称在剑术上难逢敌手。而眼前的陈沉,就是那个公认的剑术第二。
“我这微末境界,也能看明白观主出剑?秋穗道友恐怕是真的高看我了,不过我倒是可以告诉诸位道友,就我们这境界,这会儿贸然踏入战场,光是观主的那一剑散落的剑气,就能要了诸位的性命。”
陈沉说到这里,那双略显浑浊的眼睛里,有些藏不住的钦佩,“观主三百年不曾露面,剑道还是这般孤高,我等剑修,真是穷其一生,都难以比肩啊。”
人间符道几乎无双的秋穗真人微微一笑,“听陈道友这么说,这一战,你陈道友看了之后,那可就真是无异于一次剑道拔高啊,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陈沉苦笑一声,“秋穗道友想得太过简单了,若是那出剑之人,高出我一两线,那或可从中参悟一些,可观主剑道都明摆着高出天外,就是摆在我面前,我只能是外行看内行,十足十的门外汉了。”
秋穗真人微微点头,倒也知道陈沉这是肺腑之言,不过他尚未开口说些什么,城头上,便有一人化虹而去,这明摆着是嫌在城头看不过瘾,要去更近的地方,但那道青虹刚掠去片刻,便又一头重新跌落城头。
“诸位道友,不可离开城头,城外凶险,对诸位道友来说,是死地。”
一道生硬的声音在城头响起,一道身影出现在城头某处,淡然开口,众人微微躬身,自然认出了来人身份。
这一甲子坐镇此处的圣人冷山。
按理来说,这一甲子,初天城内大小事务,以这位圣人所说为准。
此刻他已经开口,那还想跃跃欲试,离开这城头的修士,就都作罢了。不过在遗憾同时,这些修士也有些吃惊,原本以为,离开城头也用不着真的临近两位青天的战场,这遥遥去看一眼就好了,总归会没事的。但却不曾想到,原来这两位青天交手,已经到了如此恐怖的地步,出得这座初天城,就要直接身死?
他们城中这一拨修士,早就已经是人间修士的佼佼者,距离圣人之境,也是极近,可就是这样的境界,在青天面前,也如此的微末吗?那青天到底强横到了何种境界?
……
……
天外的那场青天交手,以李沛的骤然出手拉开帷幕,两位当世最强者交手,没有任何拖泥带水,以一颗星辰被斩碎开始,此后两位青天手段齐出,大片的大道气息浮现天外。
大真人衣袍摆动,一条又一条的黄龙从他的衣袖里钻出,而后在天外游动,但很快便被李沛指尖一点,溢出一缕剑气,直接击碎。
那缕剑气不停在天外掠过,将那些黄龙纷纷斩碎。
而后顺带着将一颗星辰斩开。
青衫无风而动的李沛看着眼前那个雪白道袍的中年道士,两人积怨,其实由来已久。
但这种积怨,只有一部分来自当年自己那弟子身死,更多的,是两人对于许多事情的看法不同。
李沛不喜欢大真人的规矩。
而大真人不喜欢这位青白观主的肆意和对于人间的某些看法。
若是寻常人,可以坐下好好聊,说不准谁就能说服谁,可两人都早已经证道青天,在此刻,事情就不是谁对谁错,谁能说服谁,谁就会认错了。
他们心中的道,很有可能会因为一次的心境改变,遭受极大影响,这样的影响,从而就会影响到他们各自的境界。
换句话说,青天前面已经无路,所有人都是在摸着石头过河,虽然谁都不知道对方的路是对谁错,但走到这里,除去相信自己之外,已别无他法。
真要因为相信旁人的路,而困在原地,而跌境,谁又来为此负责?
“李沛,你连剑都没带来?”
大真人挥袖打碎那道剑气,天地之间,顿时生起一阵阵的镜碎之声。而在大真人身前那广袤的天外,有绚烂的光彩,正在消融。
“没带剑,你如何能伤到我?”
大真人微微一笑,“还是说你伤势未复,连提起你那把人间第一剑的能力都没了?”
大真人说话之时,往前走出几步,天外随着他往前走,竟然开始横生青莲。
他这青莲,和佛门的金莲又有不同,每一朵青莲盛开,这天外的道韵便更多一分,一片虚无的天外,现如今倒是变得青翠。
李沛扯了扯嘴角,“牛鼻子,我提剑,是真怕咱们就没得打了啊。”
话音未落,数条剑光骤生,那些青莲刚刚生出,在此刻又在顷刻间,纷纷破碎。
天外绿意,正在极速衰败。
只是青莲衰败,又有无数金桂在两人四周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