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他们只是贪婪,但我没想到他们竟然敢做到这一步。」摩根抬起头,眼神是震惊,是老牌帝国主义者的愤怒,「在阿美莉卡的核保护伞下,用我们给的技术去武装苏俄?三菱和三井是疯了吗?他们真的以为我们都是瞎子?」
「他们不是疯了,约翰。」珍妮端起面前的红茶,轻轻抿了一口,「他们只是在新的局势下,希望通过这样的方式让冷战阵营的天平重新平衡。」
「霓虹不会完全倒向苏俄,他们依然要和阿美莉卡站在一起,但他们也不能接受阿美莉卡在冷战中获胜後,全球一家独大的局面,因为那样的话,霓虹就失去了存在的价值。」
「没有了苏俄,军事价值不存在,而经济价值有华国这样完美的替代品,霓虹的生存将岌岌可危。」
「他们从来没有忘记过,输掉二战後从1945年到1950年这段时期,现在的霓虹是橱窗,那时候的霓虹是垃圾堆。」
光是1946年一年,批发物价就暴涨了364%,零售物价更是涨了六倍以上。
那几年在霓虹人的记载里,被称为是噩梦般的几年。
「废墟,饥荒,恶性通货膨胀和黑市横行,他们不想回到那个时候,所以他们选择再平衡,别忘了,每一个岛屿国家都是天然的平衡高手。」
「我们如此,英格兰如此,霓虹也同样如此。」
「他们也配在我们和苏俄之间玩战略平衡?」约翰·摩根气不打一处来,随後他的脸上浮现出笑容:「不过要是没有他们的贪婪,又哪来我们的机会。」
珍妮点了点头:「没错,没有他们的贪婪,又哪来我们的机会。」
「我,准确来说是教授,教授需要你做的就是做空霓虹,扰乱霓虹的经济。」
「霓虹不是喜欢战争吗?不是喜欢享受战争所带来的红利吗?」
「那麽我们要把霓虹打造成除战争基地外,没有任何其他职能的地方。」
约翰·摩根张了张嘴巴,这比他预想的还要更夸张:「你是说?」
「我们要通过华盛顿的政治手段,让霓虹在一夜之间,从自由阵营的宠儿,变成孤儿。」
「过去三十年,他们在这个体系里是何等的畅通无阻。」
「他们的商品可以享受最优惠的关税长驱直入纽约;他们的财阀可以凭藉着盟友的身份,在华尔街毫无阻力地发行低息债券。」
「在阿美莉卡的庇护下,他们经济是被补贴过的,他们以为这种特权是理所当然。」
「我们不但要剥夺这样的特权,还要让他们面临前所未有的阻力。」
「我们要通过这样的手段,把他们的产业肢解掉。」
约翰·摩根听完之後,思考片刻後说道:「珍妮,我承认你的想法从理论层面确实能做到。」
「毕竟教授遇刺与霓虹有关,霓虹还和苏俄勾兑。」
「这里的桩桩件件,都触碰了华盛顿的大忌。」
「教授这个级别的高官都有生命危险,大量和军事有关的高精尖设备,他们也敢出口。」
「从情感上也好,从实操上也好,短期内,这些法案在国会都能畅通无阻。」
「从总统到议员,面对汹涌的民意,没人敢投下反对票。」
「因为通倭就通G,虽说现在不是麦卡锡时期,但没人能承担这样的压力。」
「但问题是通货膨胀,阿美莉卡需要仰仗霓虹的产品来压低通胀。」
「在这个时期,石油高企,通胀是更无法解决的问题。」
「哪怕短期的情绪会让华盛顿做出不理性的决策,长期来看,霓虹只需要用一些人头和一些道歉来缓和阿美莉卡民众的愤怒,白宫就会签署一些特别的法令,让霓虹又回到他们应有的位置上。」
「就像钟摆,我们在这一刻,把霓虹推得离开中心越用力,他们荡得越高,离华盛顿越远,下一刻,他们回来的速度就会越快,回来的动能就会越强。」
「虽说,华尔街能赚到大量钞票,能够收割霓虹几十亿甚至上百亿美元。」
「但这些动摇不到霓虹的根本。」
「无法达到教授想要做到的根本目的。」
珍妮安静地听着摩根的剖析。
她没有打断,甚至在摩根提到「通货膨胀」和「钟摆效应」时,她为对方的嗅觉而在心里暗暗鼓掌,不愧是教授在华尔街最仰仗的合作夥伴。
华尔街的巨头从来不会被短暂的狂热冲昏头脑,他们永远在追问,永远在计算。
「约翰,你的嗅觉依然敏锐。」珍妮说。
「你说得完全正确。如果只依靠华盛顿短视的政客,用不了一年,不,也许只要到了下半年的选举季,他们就会在通胀的选票压力下向东京妥协。钟摆确实会荡回来。」
「所以我们需要在钟摆荡到最高点的那一刻,直接把挂着霓虹的绳子给剪断。」
摩根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剪断?你是说?」
「我们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