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舰队的怀抱。
1973年的阿美莉卡,正处於布雷顿森林体系瓦解後的阵痛期,同时还要面对中东石油危机带来的可怕通胀。
对三菱和三井这些财阀动手,把它们给冻结,听起来很正义。
但第二天早上,底特律的汽车工厂就会因为缺少廉价的零部件而停工;华尔街的债券市场会因为失去大藏省的资金托盘而暴跌;中产阶级的超市货架上将空空如也。
对财阀实施经济核打击,其反噬的冲击波会在二十四小时内震碎阿美莉卡自己的经济基本盘。
政客们或许在乎脸面,但在失业率和选票面前,他们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原谅。
最让海伦斯感到无奈的,是这种同盟关系中的逆向绑架。
过去三十年,华盛顿以为自己是牵着狗绳的主人。
但照片里的交易证明了,财阀们早就看穿了阿美莉卡的底牌:「你离不开我,所以你不敢动我。」
她没有直接回家,而是选择了一个路边不起眼的红色电话亭,拨通了珍妮·赫斯特给她留的亨茨维尔的电话。
「喂,珍妮吗?」海伦斯对着话筒说道。
珍妮的声音从遥远的火箭城传来,声音中已经没有了疲惫,「怎麽了?海伦斯。」
随之,海伦斯缓缓把今天发生的一切告诉了珍妮,关於那份文件,她则是用了一定的伪装:「CNA的记者给了我一份文件,那是一份很不同寻常的文件,它会严重伤害我们和盟友之间的感情。」
「哪个盟友?」珍妮明知故问道。
海伦斯沉吟片刻後说道:「我们在亚洲的最大盟友。」
珍妮问道:「是华国吗?他们和我们的感情很脆弱,这不是一件好事。」
海伦斯听到这里知道珍妮猜到了,「珍妮,你有心思开玩笑,看来教授已经苏醒了。」
「不过有点奇怪,我怎麽没有听到街区的车辆为教授苏醒而鸣喇叭。」
此刻,火箭已经发射,全球数得上名号的电视媒体都在直播或者转播来自阿美莉卡官方的信号。
这是全球瞩目的大事。
海伦斯因为在开车,只能听广播。
她以为自己刚停车、走进电话亭、拨打电话、等待接通、对话,这短短十分钟时间,教授就已经从昏迷中苏醒过来。
但如果真的教授苏醒了,应该有人从窗户里探头到窗外大声呼喊,路上的汽车从车载广播里听到这则新闻後应该用最大力气按喇叭来庆祝。
可整个街区一片安静。
不正常,难道说珍妮的消息更快?海伦斯内心有些疑惑。
珍妮说道:「没有,不过我相信他会醒的。」
「霓虹不老实,不是很正常吗?如果霓虹老实的话,他们就不会对珍珠港采取行动了」」
。
「霓虹人总是这样,把自己以为当成是现实世界的准则,他们以为在珍珠港给阿美莉卡军队造成了严重损失,就会让我们在太平洋这个核心利益上退让。」
「这次也是如此,他们以为他们尾大不掉,就敢用和苏俄私下交易,违反巴统的方式来为自己谋取利益。」
海伦斯听到後连忙把手放在自己的嘴巴前面,低声但声音格外尖锐:「哦我的上帝呐,我没有说具体是什麽事,你怎麽猜到的苏俄和巴黎统筹委员会?」
珍妮淡淡道:「这很好猜。」
「而且你关注的重点放错了。」
海伦斯没有说话,她在等珍妮给答案。
她们是差不多时间在日内瓦担任政治记者,她们的经历类似,工作後的履历类似,但很快拉开了差距。
一方面有家族资源的缘故,另外一方面是眼光,作为朋友加上下级,海伦斯不得不承认,珍妮的眼光要比她敏锐得多得多。
无论是选择声名鹊起的华人林,还是在事件的洞察上。
「谁给你的。」
见海伦斯没有反应,珍妮又加重语气说道:「谁给你的!」
电话亭外夕阳西下,华盛顿的霓虹灯陆续被点亮。
可海伦斯的注意力全部都放在珍妮的话上。
「谁给我的?」这句话在她脑海里回荡,一个之前被忽略的逻辑漏洞在她的脑海中被无限放大。
CNA的记者,为什麽要在大庭广众之下,亲手把这份足以震动世界的文件交给她?
在华盛顿,传递这种级别的黑料,最常规的做法是塞进某个地铁站的储物柜,或者寄一封没有邮戳的匿名信。
当然这几年这种情况有所改变,大家喜欢用V的名头,这是V乾的,那也是V乾的。
但在白宫东厅、在几百名同行的眼皮底下完成交接,这绝不是疏忽。
1973年的ROC正处於外交上的至暗时刻。
自从尼克森访华,他们在华盛顿这个权力中心的地位就像是秋天的落叶,随时会被扫地出门。
尽管对方尽可能地采取隐蔽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