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
登月舱细长的支架稳稳地压进了灰色的月壤中。
奥尔德林打开了舱门。
他听着自己沉重的呼吸声,沿着梯子缓缓爬下。
在他的头盔面罩上,反射着被阳光镀金的山峰。
而在平坦高地的中央区域,在没有任何大气扰动的真空里,静静地躺着一个白色的身影。
尼尔·阿姆斯特朗。
他保持着最後坐下的姿势,背靠着随处找的月岩,面朝地球的方向。
蓝色的星球悬挂在他头顶的黑暗中。
奥尔德林没忍住,给对方拍下了一张堪称永恒的照片。
由於月球南极极寒与真空的环境,他的遗体没有腐烂,甚至没有乾瘪。
他就像是一尊刚刚完工的雕像。
不过太空衣上被月尘覆盖,破坏了这种完美。
面罩被永恒的阳光照的熠熠生辉。
奥尔德林一步一步地走过去。
每一步都踢起无声的尘埃。
他在距离阿姆斯特朗三米远的地方停下了脚步。
通讯频道里一片死寂。
控制中心没有人说话,林燃没有说话,尼克森也屏住了呼吸。
这是一种跨越生死的对视。
活着的人,有了赛博永生的承诺,有了充满未知的未来,任谁都嗅到了新时代的味道。
而死去的人,留在了旧时代,留在了最纯粹的探索精神里。
奥尔德林缓缓擡起手,向自己的老夥计致以了最标准的军礼。
「尼尔。」
奥尔德林的声音有些哽咽,通过麦克风传回了地球:「我们来接你回家了。」
他小心翼翼地展开了一个特制的的运屍袋。
他没有去触碰阿姆斯特朗的面罩,不想打扰他最後的凝视。
他轻轻地将躯体擡起。
在重力只有地球六分之一的世界里,阿姆斯特朗轻得像一片羽毛。
遥远地球,海风呼啸,卷起的巨浪拍打着钢铁船舷。
虽然阿波罗16号的返回舱还要三天才能溅落,但这里已经布置得像是海上剧场。
理察·尼克森穿着海军防风大衣,独自站在甲板的边缘,手里紧紧攥着被海风吹得哗哗作响的演讲稿。
在得到奥尔德林营救成功的消息後,他就开始了着手准备彩排。
「不能太悲伤,迪克,不能太悲伤。」尼克森喃喃自语,他在痛苦和坚毅并存的表情,「人们不需要哭泣的总统,他们需要冷静的智者,理智的复仇者。」
他看了一眼演讲稿上充满修改痕迹的文字。
「总统先生,摄像机机位已经架好了。」霍尔德曼走过来,低声汇报,「当灵枢被直升机吊下来的那一刻,全世界的镜头都会对准你。背景是夕阳,还有那一排准备鸣枪的海军陆战队。」
「很好。」
尼克森转过身,脸上的焦虑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自信。
「」鲍勃,你知道我要在那一刻说什麽吗?」
尼克森指着天空,仿佛已经能看到归来的飞船:「我要告诉全人类这就是我们的探索精神,这就是为什麽在新时代,是阿美莉卡带领人类前进。」
「我要告诉自由阵营,为了人类最终的胜利,你们必须要接受美元和黄金脱钩的现实!」
「我要把这场葬礼,」尼克森握紧了拳头,「我的竞选起手式!」
另外一边,罗杰斯在休息,现在的国务卿是基辛格,不过要加个代理的前缀。
代理国务卿代表白宫在卡拉纳维尔,他作为总统代表,本来应该是代表华盛顿的最高行政意志。
结果林燃站在中间,他站在旁边,压根没有最高行政意志的影子。
来来往往的NASA官员们也不以为意。
就好像这一幕很正常一样。
「教授,救援成功了吗?」基辛格听到控制中心里传来的欢呼声,他开口问道,语气中的小心翼翼溢於言表。
刚摘下耳机的林燃,看着旁边的基辛格开口道:「当然,你忘了吗,我的字典里没有失败二字。」
基辛格连忙恭维道:「那是自然,我这不是不信任你,我只不过是做最後的确认。」
「把尼尔从三十八万公里外接回来,只需要精准的数学和一点点燃料。这甚至算不上挑战,只能算是日常维护任务。」
他站起身,阴影瞬间笼罩了比他矮了一头的基辛格。
周围控制大厅里的欢呼声、掌声仿佛都被一道无形的墙隔绝在外。
「亨利,我有件事需要麻烦你?」
林燃逼近了一步,基辛格下意识地後退,背部抵在控制台上。
他不由自主地想到了詹森待遇,基辛格在想,教授是不是从詹森总统那学到了很多东西。
不过他表面依然不动声色地说:「教授,你请说,是节奏还是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