仰的问题也不得不就此提上日程,哈瓦丹的大学者特意因此来询问塞萨尔,他们是否有资格成为婚礼上的宾客之一。
塞萨尔看得出,他更想问的是艾博格是否需要皈依,成为一个基督徒。
塞萨尔从来不在意他的臣子有着什麽信仰。
大马士革亲卫团如今已拓展到近五千人,而无论是预备役成员还是正式成员,从来没有一个被要求改变信仰。
按理说这样的回答应该能够让哈瓦丹的大学者感到欣喜,但他依然面露犹疑,「那麽您是想让您的女儿皈依吗?」
洛伦兹当然是正统教会的信徒。她出生在赛普勒斯的尼科西亚,为她做洗礼的正是当时的赛普勒斯大主教,她的两个弟弟也是如此。
「咦,我记得你们的宗教并不要求妻子完全跟随丈夫所信仰的宗教。」确实如此,与人们想像的不同,撒拉逊人在进行不同信仰的联姻时,对於女方的宗教信仰并无太多苛刻的要求。
他们只要求男方不得改变信仰,女方可以依然保留其信仰。
当然,在撒拉逊人的世界中,这样的婚姻之中,妻子的地位必然会受到一定的影响。但在突厥塞尔柱、叙利亚或者两河流域,哪个撒拉逊人敢以此来看待塞萨尔的女儿,更不用说洛伦兹的威名同样在撒拉逊人之间流传,他们甚至找不出一个合适的称谓来给她。
虽然经书上曾经明令禁止过自默罕默德之後再出现先知,但正如基督徒中不断的出现圣人那样,撒拉逊人之中依然持续不绝的有着先知的出现。
可以说,塞萨尔已预定了这个位置,这一点与他是否是基督徒无关,基督徒们所供奉的圣主耶稣,不同样是撒拉逊人的先知尔萨麽?
或许很久之後,当一个撒拉逊父亲对女儿有所期许的时候,她也会被取名为洛伦兹。
「办两场婚礼,」塞萨尔说:「哈马丹的归你们,亚拉萨路的归基督徒。」
哈马丹的大学者顿时喜形於色,深深一鞠躬,就告退了,在门外,他遇见了艾博格。
艾博格已做好了准备,打算辞去大马士革亲卫团团长的职位,他很不甘愿,但比起失去在自己的恩人与abba身边的资格,他更畏惧塞萨尔对他露出失望的神情。
他难以想像,如果塞萨尔以为他也是那种看重权势,利慾薰心的人,他该有多麽绝望呀。这件事情甚至没有发生,就已经让他五内俱焚。
「苏丹法迪……」他几乎要哽咽了。
不过塞萨尔并不是那种喜欢折磨他人的人,无论是躯体还是内心,等到艾博格沉默着在他面前跪下,他便走过去伸手摸了摸那个孩子的头——虽然现在也不能说是个孩子了,他已经是一个强壮的战士,精悍的就像是一匹孤僻的头狼。
塞萨尔的手落在他头上的时候,他并没有躲避,转而向前欠了欠身,好让塞萨尔不费什麽力便能触碰到他的要害,那只温暖的手很快便离开了,他听到了轻微的笑声:「站起来吧。」塞萨尔说:「或许不久之後,你就无需这麽称呼我了。我知道你们时常称我为abba,在你和洛伦兹结婚之後,你便可以同样称我为父亲。」
艾博格抬起头,他的眼中并没有塞萨尔以为的欣喜若狂,反而充满了忧虑:「还是允许我称您为苏丹吧。
我将永远记得您的恩情,我发誓,我永远不会触碰您并您子孙後代的权柄,以我父亲的坟墓为证发誓,我只会成为一个守护者,守护您,您的女儿,您的儿子,以及您所有的血脉,直到我生命终结的那一天,真主在上,请见证我的誓言,我绝对不会背叛您。」
他浑身颤抖:「请相信我吧,若是我能够将心挖出来,丢在地上,就能让您相信,我会的——但我不能,因为这颗心已经被我送给您的女儿了……」
艾博格一直沉溺在痛苦之中,如果他不爱洛伦兹,他必然会严词拒绝,但正因为他一直爱着洛伦兹,才无论如何无法说服自己拒掉这门婚事。
塞萨尔也并不急着伸手去拉她,而是轻松惬意地将手肘撑在膝盖上,微笑着注视着艾博格。
「那麽你认为我就是一个会怀疑,会揣度,会苛刻地对待臣属甚至养子之人吗?」
「当然不,」艾博格急切地说道,「但我也会感到恐惧。您拥有如此庞大的王国,这份基业远胜过撒拉逊或基督徒中的任何一个王国。当我还在您的身边,只是一个奴隶和侍从的时候,就已经有很多人对我不满。
他们认为我终有一天会背叛您,无论是为了钱财还是权力。
我确实爱着您的女儿,但我又是怯懦的,我不敢,我恐惧,我怕我会改变,您给了我那麽多东西,完全出自於您的仁慈和慷慨,但您知道吗?我一想到今後我很有可能站在您的对立面,或者是您子孙的对立面,我就害怕的浑身颤抖,难以安眠。
我甚至想过要斩断我的一只手,或者是一只脚来,通过这种妄想以安抚我自己的心。我承认我是一个自私的胆小鬼。」
「我完全理解你的想法。」塞萨尔说:「在利益的诱惑下,很少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