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的计划。
而且他很清楚,塞萨尔不会眼睁睁地看着他将所有的一切纳入囊中,想到这点,他就愈发急迫起来,也对蒂皮这些冥顽不灵的家夥感到厌烦和愤怒。
因此在与杜卡斯开战之前,他还抽出手来料理了一批自以为已经逃出了罗网的野狗,让这段时间的地中海海面平静了不少,至少丹多洛再重新回到威尼斯的路途中,确实一派风平浪静,好像这个世界上从来就没有出现过海盗这种东西。
只是想到将来的赛普勒斯海军可能没什麽练兵的机会,一上来就要对上萨拉丁的海军,塞萨尔也会有些头痛。
而且虽然萨拉丁没有说,但他怀疑山中老人锡南一一虽然他与萨拉丁可以说是不折不扣的死敌,毕竟一个正统派一个传统派,但他手中所握的火药配方是否也给了萨拉丁一份呢?这就意味着今後在船只的攻击力上,萨拉丁未必会逊色於他。
塞萨尔只能在心中暗暗祈祷,在丹多洛的督促下,威尼斯能够尽快地将他所需要的那五十艘舰船完工,他们必须快一一如果不能够在这一两年内建造完毕,穿过地中海抵达赛普勒斯的话,他很担心一旦萨拉丁完成了他在拜占庭的布置就会转身扼住赛普勒斯的咽喉。
那时他的舰队很有可能将这支新的舰队阻隔在外,甚至在它们还没有抵达目的地前,就将它们打成粉碎。
这个世界虽然有着非人的力量,但很可惜,没有魔法,否则,威尼斯人就可以开一道传送门,直接将船投送到塞萨尔在赛普勒斯的港口,或是叫几个魔法师将船只缩小装在口袋里带过来。
他握着羊皮纸思考的时间略有些久,达乌德应召而来,站立在原地後,好一会儿都没能得到指令。这个少年人顿时慌了神,他期盼地看向塞萨尔,而完全没有注意到站在一旁的卡马尔,卡马尔的心中微微一沉。他知道萨拉丁为何会将达乌德送到塞萨尔身边,塞萨尔确实是每个君王都会期望的那种继承人。但孩子的性情早在他三五岁的时候就会定型,即便被送到了这里,成为了塞萨尔的学生,达乌德依然没有摆脱原先的那些缺点,尤其是他的性格,似乎已经无法扭转了。
他曾经用怎样的眼神看过他的父亲萨拉丁,就用怎样的眼神看着塞萨尔。
塞萨尔一擡眼才发现达乌德已经到了,他放下羊皮纸,向达乌德伸出了手,达乌德立即走了过去,握住他的手并放在额头上,而後用那双湿漉漉的眼睛,充满孺慕之情地望着他。
塞萨尔也在心里叹息。
如果萨拉丁送来的是如大王子埃夫达尔那种薄情寡义的家夥,又或者是如乌斯曼那样的平庸之辈,或是如三王子阿齐兹那种性情暴烈、头脑愚钝的傻瓜,他都有办法应付,但萨拉丁确实送来了一个好孩子,在这几年中,他几乎可以说是温顺地接受了塞萨尔所给予的每一份礼物,以及安排的每一项课程。他和艾博格、洛伦兹、莱安德等人一同接受学者和教士们的教导,当然,还有塞萨尔教授的课程,这些课程甚至很少在课堂中出现,而是在城市中、村庄里、荒原上,他带着他们走到那些民众中去一一有时候是出行的贵族,有时候是远行的商人,还有一些则是富足的朝圣者。
毕竟,塞萨尔、洛伦兹以及达乌德等人的容貌和举止都在证明他们并非平民,若他们说自己只是一个猎人,一个农民,绝对不会有人相信。
他带着他们去了很多地方,在集市里学习数数和统计,在港口学习监别和估算,甚至在教堂和寺庙中学习演讲和辩驳,这些课程让达乌德受益匪浅。
最重要的是他在塞萨尔这里学到的思考方式,他可以保证,他的几个兄弟之中绝对找不出愿意改换自己立场、为他人考虑的人。
在临行之前,他的母亲曾经抱着他哭泣过,以为他是要去做人质。达乌德也曾经这麽认为,现在他却不这麽想了,他的父亲是爱他的,甚至要超过他的几个兄长,他有时既暗喜又心惊一一旁人能猜测到的事情他当然也会想到一一无论性情怎麽温和,他毕竟都是一个苏丹的王子。
他也知道他的三个兄长、埃夫达尔、乌斯曼、阿齐兹一一已经遭到了苏丹的厌弃。
大王子埃夫达尔最近愈发放浪形骸,也正是因为他已经知道自己已经即位无望。
他们的祖父阿尤布的死永远是横亘在萨拉丁心头的一根刺。
虽然在达乌德前面还有两三个兄弟,但如果他能够成为苏丹萨拉丁想要的那种孩子,他是否能够获得他们父亲的青睐和宠幸呢?若是如此,他也许有可能更进一步,成为苏丹。
他不知道这也是卡马尔一见到他便觉得失望的原因。
在塞萨尔这里,达沃德确实学习到了不少。但这位王子却忽略了最为重要的一门功课,那就是他依然过於天真一这也不能怪塞萨尔,因为塞萨尔原本就是一个足够天真的人。
虽然用这种词语来形容一个苏丹或者是国王,是一桩叫人很难相信的事情,但卡马尔可以看得出,塞萨尔的本心与十年前甚至二十年前几乎没有任何改变,他依然是那个勇往直前的先导者,即便必然